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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法计算。”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在林微漾心里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她看着陆司辰，他站在暮色里，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坦率的困惑，仿佛刚刚承认的不是什么动人的情话，而是一个棘手的科学难题。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因他这句“无法计算”而变得粘稠、滚烫起来。林微漾所有准备好的质问和不满，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直白打了个措手不及，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指责他打扰了她的工作？可他此刻的样子，像极了迷路的孩子。嘲笑他那套“变量风险”理论？但他眼底那份真实的茫然，让她心软。
陆司辰见她没有说话，似乎试图用他擅长的方式重新建立秩序。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根据现有数据，”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滞涩，“我闯入活动室的行为，基于非逻辑冲动，成功率预估低于百分之二十，并且有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会引起你的负面情绪。这是一个错误的决策。”
他开始复盘了。像分析一次失败的实验一样，分析着自己刚才的“失控”。
林微漾听着他一本正经地分析自己“错误”的举动，心里那股莫名的火气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又柔软的情绪。这个笨蛋。
“所以呢？”她轻声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引导。
“所以，”陆司辰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观察一个极其复杂的反应，“我需要修正模型。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确认……你现在负面情绪的强度等级。”
他问得极其认真，仿佛她的回答将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参数。
林微漾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像一缕风，吹散了两人之间紧绷的气氛。
“强度不高。”她看着他的眼睛，如实回答，“大概……三级。”介于有点生气和无可奈何之间。
陆司辰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条柔和了些许。“那么，修正方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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