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层层加码，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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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个简单优雅却又带着绝对权威的手势，像一道无形的、坚不可摧的闸门，瞬间截断了赛提加所有即将喷薄而出的激烈言辞与绝望的呐喊。

他那张线条冷硬如同刀削斧凿的脸上，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勾起，勾勒出一丝淬了剧毒的、近乎仁慈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至于那第三个条件…”他的声音放缓了，刻意带上一种温和的语调，然而这语调却比最锋利的刀刃更令人心胆俱寒。

“它是如此微不足道，而又如此简单，简单到甚至可能在将来的岁月里，被你们维斯特洛那些擅长歌功颂德的吟游诗人谱写成悠扬的赞歌，在七国的每一个角落传唱，歌颂其为‘高瞻远瞩的明智之举’，是‘照亮黑暗时代的灯塔’。”

他刻意地停顿下来，让那令人窒息的悬念变成扼住咽喉的绞索，在广场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弥漫、凝固，沉重地压在每一个使团成员几乎要碎裂的心脏上，尤其是赛提加那颗在绝望深渊中挣扎跳动的心脏。

“然而，我此刻不会向你们揭示它的真容。”帝蒙斯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审判庭上宣读最终判决的冰冷锤音。

“这个条件，唯有在杰赫里斯·坦格利安一世重获自由之躯后或者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我需要他二人的之一亲自向我陈述。不过你可以放心，它绝不会要求铁王座割让一寸领土，绝不会损害坦格利安家族对七大王国的合法统治权。在你们所有人——无论是睿智的学士，还是精明的领主——看来，它都将是一个‘合乎情理’的，甚至可以被视为对你们王国‘大有裨益’的要求！”

帝蒙斯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冷酷地剖开赛提加眼中最后一丝侥幸与幻想，直抵那绝望的深渊。

“而最后这个条件最终的决定权将完全交予你们的国王杰赫里斯本人。接受前两项我开出的条件，你们便可以着手将我要求的‘种子’源源不断地运送过来，并且将那五十枚龙蛋准备好之后，你们就可以带着你们的国王离开这里。”

帝蒙斯的目光终于从赛提加惨白如纸的脸上移开，再次看向远方。

他的语调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感的涟漪，却比任何狂暴的咆哮更令人心胆俱裂：“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那么，不仅他将永远留在这里，而且韦赛里斯还将多出几个兄弟姐妹，也就是十年左右我会带着他们亲自前去夺取铁王座，让拥有继承权的坦格利安坐上那个位置。现在，这至关重要的选择权，我慷慨地留给你们……留给他。”

信息黑洞！道德枷锁！责任转嫁！赛提加的思维彻底陷入了狂暴的旋涡，如同被卷入了一场毁灭性的精神风暴。

那未知的第三个条件，像一把悬在头顶、隐藏在浓雾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赛提加感觉到呼吸都困难。

如果接受前两个表面看起来就已经危害巨大的条款，那么第三个条款或许更加致命，谁敢答应这个？而且，第三个条款还要把最终抉择推给那个在黑牢中不知已煎熬成什么样子、精神与肉体都濒临崩溃的老国王？

无论杰赫里斯最终是选择屈辱地接受，还是悲壮地拒绝，随之而来的滔天罪责与必然引发的王国内部动荡甚至是分裂，这个严重后果必须由坦格利安家族来承担，他这位赛提加伯爵没有资格答应。

这一次，谈认识到了帝蒙斯那双翻云覆雨的手，甚至都不用沾染杀人的污名！

莱昂诺·瓦雷罗斯投来的冰冷目光，广场远处那些瓦兰提斯新贵族们毫不掩饰的嘲弄眼神，都像无数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扎在赛提加的心口。

这是公开的、被精心设计的羞辱，更是对维斯特洛尊严的践踏。

“你们有三天时间。”帝蒙斯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铁链，瞬间锁住了赛提加混乱不堪的思绪。

只见他抬起手，精准地指向广场一侧那座巨大日晷上缓慢移动、如同生命倒计时般的阴影指针。

“时间，从我的话语落下的这一刻起开始计算。如果选择接受，就在这里，就在各方贵族的见证下签署初步的协议，然后你们可以返回维斯特洛，着手去‘收集’那第一批生命种子，还有那五十枚活的龙蛋。在这之前，你们可以去见甚至是带头你们的国王，去迎接他生命中那个至关重要的、将决定王国命运的选择。”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赛提加那张写满绝望的脸上，那深渊般的平静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冷酷：“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拒绝……”

仿佛为了印证他话语中蕴含的无可辩驳的力量，也为了彻底碾碎赛提加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犹豫，帝蒙斯微微侧过头，一个简单到近乎随意的眼神递向了如同雕像般侍立一旁的莱昂诺·瓦雷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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