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祠堂孤影，玉佩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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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枫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议事大厅的。

阳光依旧明媚，甚至有些刺眼，可落在他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身后那扇沉重的厅门隔绝了里面的死寂，却隔绝不了那撕心裂肺的羞辱和族人的冷漠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他。

一路上，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那些刻意压低却清晰无比的议论，如同无数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看，就是他，被柳家大小姐当众撕了婚书……”

“啧啧，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连带着我们楚家都跟着没脸。”

“废物就是废物，活该！柳小姐那样的天骄，也是他能配得上的？”

“听说他还敢顶撞凌云宗的赵峰公子？真是不知死活！”

楚枫面无表情，仿佛一具行尸走肉，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他紧握着拳，掌心被指甲刺破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染红了袖口，也染红了被他死死攥在手里的那几片婚书残纸。那纸片边缘锋利，割得他手指生疼，却远不及心中万分之一。

他没有回自己那个破败的小院，那个地方此刻只会让他感到更加窒息。他脚步踉跄，凭着本能，走向了楚家深处，一个平日里几乎无人踏足的地方——家族祠堂。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布满灰尘的木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祠堂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破败的窗棂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高大的神龛上，供奉着楚家历代先祖的牌位，密密麻麻，肃穆而冰冷。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燃尽后的淡淡焦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这里，是楚家荣耀的象征，也是楚枫此刻唯一能找到的、可以舔舐伤口的角落。

祠堂的最前方，一个单独的、稍显陈旧的牌位前，挂着一幅画像。画像上的男子，面容英挺，眼神锐利如鹰，身披战甲，气势凛然。正是楚枫的父亲，楚战！

楚枫踉跄着走到父亲的画像前，扑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冰冷坚硬的地板上。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在空旷寂静的祠堂里格外清晰。

他抬起头，看着画像上父亲那依旧锐利、仿佛能穿透时光的目光。一直强撑的平静和麻木，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溃瓦解。

“爹……”一声嘶哑的、带着无尽委屈和痛苦的呼唤，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

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顺着他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颊滑落。他不再是那个在演武场上麻木隐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在大厅里强忍怒火的楚家子弟。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在父亲画像前，被巨大的屈辱和绝望压垮的孩子。

“爹……我……我没用……”楚枫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我凝聚不了玄气……我是个废物……我丢了您的脸……丢了楚家的脸……”

“柳如烟……她当众撕了婚书……骂我是废物……她还……她还辱骂您……”想起柳如烟那句恶毒的诅咒，楚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悲伤几乎将他撕裂。

“他们都在笑我……都在看我的笑话……连大长老……连家族……都抛弃了我……”他想起大长老那谄媚又严厉的嘴脸，想起族人那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眼神，心如刀绞。

“爹……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他蜷缩在冰冷的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肩膀无助地耸动着，压抑的呜咽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充满了无尽的迷茫和绝望。

他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就在这时，他紧握的左手传来一阵刺痛。是掌心被指甲刺破的伤口，以及那几片锋利的婚书碎片。鲜血，混合着泪水，顺着他紧握的拳头，滴落下来。

一滴温热的、带着不甘和绝望的血泪混合物，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他一直紧握在右手中的那枚祖传玉佩上！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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