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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秋夜裹着刺骨寒意，观星阁飞檐上的铜铃在风中叮咚作响，惊起栖息的寒鸦。司南握着阿夜从突厥商队夺回的星盘，烛火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星盘上扭曲的符号与日晷刻度修正值图表上的标记不断重叠。突然，窗棂传来三声轻叩，惊得案头墨九手中的机关笔当啷坠地。
阿夜瞬间抽刀出鞘，刀刃划破夜色的刹那，一道黑影翻窗而入。来者身着灰布短打，脸上蒙着浸透药汁的黑巾，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怀中紧护着一个油纸包，见屋内三人严阵以待，立刻将包裹掷在桌上：“观星阁司大人，这是要命的东西！”
沙哑的声音像是被砂纸反复打磨过。
司南抬手示意阿夜收刀，目光紧锁包裹上暗红的污渍，那形状赫然是半枚带血的掌印。当油纸展开，泛黄的宣纸上歪斜的字迹让空气瞬间凝固
——“钦天监主官裴元璟，私通前朝余孽，伪造星象图谋不轨”。落款处未署名，只画着个残缺的北斗图案，与突厥商队星盘上的符号如出一辙。
“消息从何而来？”
司南的指尖微微发颤。【钦天监舞弊案】卷宗里二十年前钦天监舞弊案的记载，此刻在他脑海中翻涌，那时的主官，正是裴元璟的父亲。黑衣人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墙上喘息：“城西暗巷，有人塞给我的。那人蒙着脸，给了十两银子和这封信，说送到观星阁能救长安。”
他忽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我收了钱才走两步，就觉得喉头腥甜……”
话未说完，整个人直挺挺栽倒在地。
阿夜蹲下身探查，发现黑衣人口鼻已泛青紫：“西域见血封喉，和刺伤我的刺客用的毒药同出一辙。”
她扯开死者衣袖，小臂上赫然纹着与突厥商队相似的星象图腾，只是颜色更淡，像是新纹不久。墨九迅速掏出银针探测，针尖在死者掌心的血渍处泛出幽蓝，与司南实验中接触过的日晷腐蚀物反应如出一辙。
观星阁陷入死寂，唯有沙漏的流沙声格外清晰。司南突然抓起密信凑近烛火，纸张边缘的暗纹在高温下浮现出若隐若现的字迹。这与墨九在日晷底座发现的星象密码原理相同，他瞳孔骤缩
——“子时三刻，玄武门西角楼，见真章”。
子时的长安城宛如巨兽蛰伏，更鼓声穿透薄雾。司南三人藏在玄武门的阴影里，看着西角楼顶层的灯笼明明灭灭。突然，一道黑影闪过，灯笼应声而灭。阿夜率先攀上墙垣，却在触及砖瓦的瞬间猛然缩手
——
墙沿涂着与死者掌心相同的腐蚀物，砖块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和老匠人描述的特殊合金日晷指针的腐蚀痕迹极为相似。
角楼内弥漫着浓重的艾草香，试图掩盖血腥气。一具身着钦天监服饰的尸体倒在星图前，匕首插在心脏位置，刀柄缠着褪色的红绸。司南蹲下身，发现死者右手紧攥着半片龟甲，上面刻着的星象符号与密信上的北斗图案相呼应。墨九轻触尸体，发现尸僵程度与体温，死亡时间竟与密信约定的子时三刻分毫不差。
“这是杀人灭口。”
阿夜擦拭刀刃上的艾草汁液，突然注意到墙角的沙漏，流沙已近底部，但刻度显示的时间却比正常慢了两刻。她猛然想起司南的日晷刻度修正值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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