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府内藏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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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辞树话音落下，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那老仵作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反驳：“不可能！府内所有人昨夜都经过盘问，皆有不在场证明！尤其是内院女眷和几位管家，当时都在宴席之上或有旁人作证！”
几名衙役也面露疑色，觉得这书生是不是被吓糊涂了，开始胡言乱语。李府深宅大院，仆役众多，若凶手真在其中，岂非如瓮中捉鳖？怎会如此大胆？
冷月没有立刻表态。她那双锐利的眸子再次扫过整个书房，目光在花辞树刚才指出的几处细微痕迹上短暂停留，最终回到花辞树那张虽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上。
“理由。”她言简意赅，听不出情绪。
花辞树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必须用逻辑和观察说服这位精明的总捕头。
他深吸一口气，指向那博古架下层的暗红色印记：“此物非血，色泽艳而带粉，更像是女子所用胭脂，或是画匠调制的特殊颜料。李员外书房，为何会有女子胭脂残留？且位置隐蔽，像是匆忙间蹭上。”
他又指向地面那极细微的淡蓝色粉尘：“硫磺硝石之气，虽淡，却存。结合这胭脂，令我想到一事。昨夜府中是否举办宴会？宴席之上，可有歌舞、杂耍，或是……灯笼上绘了特殊图案，需用烟花助兴？”
旁边的管家连忙躬身回答：“回…回这位先生，昨夜府中确为老夫人寿辰办了小宴，请了城中‘锦绣班’来唱堂会，也放了些烟花应景，但都是在花园空地处，绝不敢靠近书房重地啊！”
“锦绣班……”花辞树记下了这个名字，继续道，“凶手行事从容，事后还能在现场留下此类痕迹，绝非外人仓促作案后能轻易办到。其对府内环境、人员作息乃至宴会流程必然极为熟悉。”
“至于密室……”花辞树走到支摘窗前，“插销下方的水渍形状奇特，我曾在一本异志杂谈中见过类似记载，有人利用冰片卡住机关，待冰融化后，机关自行闭合，造成密室假象。凶手或许是用细线牵引，利用冰片固定窗闩于某个临界点，待其融化，窗闩落下，从内闩死。只需计算好冰片融化时间，便可制造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这个来自现代侦探小说常见诡计的思路，在此刻被花辞树用“异志杂谈”的理由合理提出，听得众人一愣一愣。
“当然，此乃推测，需验证。”花辞树话锋一转，“但结合上述种种，凶手熟悉府内情况、能获取宴会所用之物（如特殊颜料粉尘）、并能巧妙利用环境制造密室……满足所有这些条件的，外人难及，内贼却易办到。”
他最后看向冷月，总结道：“故而，草民斗胆推测，凶手极大可能，仍藏于府中。甚至可能，正以无辜者的姿态，暗中观察着我们。”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淅沥的雨声。
这一次，质疑的目光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思和一丝寒意。如果这书生所言非虚，那凶手的心智和胆量，未免太过可怕。
冷月沉默了片刻。花辞树的推理层层递进，虽然有些地方略显跳跃（如冰片诡计），但整体逻辑清晰，尤其是指出的那些细微证据，与她之前感到的诸多违和之处隐隐契合。
她不再犹豫。
“赵龙，李虎！”她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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