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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齐雨儿听着听着，眼皮越来越沉，酒后的困意铺天盖地涌来。她本来想撑着起身回自己房间，可林晓攥着她的手不放，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话。她侧过身，看着林晓闭着眼睛、嘴角还带着笑意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用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卧室里，身边有个人陪着，连呼吸都觉得踏实。
“雨儿，”林晓迷迷糊糊地喊了她一声，“以后……咱们做邻居好不好？我租你隔壁的房子。”齐雨儿“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梦呓。她没再挣扎，就那样靠着床头，被林晓拉着胳膊，渐渐闭上了眼睛。
客房的窗帘没拉严，晨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把她们交握的手镀上了一层暖光，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格外安稳，连梦都带着啤酒淡淡的麦芽香。
不知睡了多久，齐雨儿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刚一睁眼，额头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她扶着额头慢慢坐起身，宿醉的眩晕感让她差点栽回床上。
转头看向身侧，林晓还睡得正香，嘴角微微张着，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齐雨儿抬手戳了戳她的脸颊，低声吐槽：“死丫头，都赖你，头疼死了。”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把人吵醒。她小心翼翼地挪开林晓攥着她衣角的手，动作轻缓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这才稍微驱散了些许困意。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林晓没被惊动，才轻轻带上房门，把客房的静谧彻底留了进去。
刚走到客厅，干涸的喉咙就传来火烧火燎的疼，像是吞了一把沙子。齐雨儿皱着眉直奔厨房，接了壶凉水放在灶上，刚拧开煤气开关，肚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比上次闹肚子还要剧烈。
她脸色瞬间惨白，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扶着灶台的手都开始发抖——这是术后从未有过的强烈不适。
“坏了。”齐雨儿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烧水了，捂着肚子踉跄着往卫生间冲，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关上门的瞬间，她就感觉到术后的创口传来一阵温热的黏腻感，低头一看，马桶里已经泛起了刺目的红。那一瞬间，所有的酒意都醒了，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后悔。
她扶着墙壁缓缓坐下，疼得浑身发颤。昨天要是听护士的话，不贪嘴吃烤肠，不跟着林晓喝那顿啤酒，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术后的创口本就脆弱，经不住油腻和酒精的双重刺激，现在出血了，谁知道会不会影响恢复，甚至要再回医院遭罪。
齐雨儿从柜子里翻出医生开的备用止血药，手指抖得几乎拧不开瓶盖。她一边往创口贴药，一边懊恼地拍着自己的大腿——明明前一天刚因为乱吃东西闹过一次笑话，怎么就不长记性？林晓随口一句“嘴离屁股远”，她就真的跟着疯，现在好了，罪还是得自己受。
02
卫生间外传来林晓迷迷糊糊的喊叫声：“雨儿？你在哪儿啊？我头疼死了……”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却显得格外清晰。
齐雨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压下喉咙里那股难以言喻的苦涩感，然后扯着嗓子回应道：“我在卫生间呢，你再等一下哈，我很快就出去啦！”说完这句话后，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
齐雨儿缓缓抬起头，凝视着眼前镜子中的自己。只见镜中人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深深的疲惫和痛苦。她不禁暗自下定决心，从今天开始一定要将医生的嘱咐铭记于心，绝不再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拿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儿戏了。
齐雨儿紧紧咬住牙关，强忍着疼痛仔细处理完身上的伤口，并在原地休息了许久之后，方才小心翼翼地撑起身子，手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来。然而就在她刚刚打开卫生间房门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竟然是林晓！此刻的他正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似的头发，满脸都是宿醉后的苍白之色，手中还紧握着一杯刚刚接满的温开水。
“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林晓的视线首先在齐雨儿那张毫无生气的面庞上游移片刻，紧接着便定格在了她一直搀扶着腰部的手背上，刹那间恍然大悟，“难不成……你的伤口又发作了吗？”
齐雨儿没力气再掩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昨天的烤肠加啤酒，作过头了。”林晓手里的水杯“咚”地放在旁边的置物架上，脸上的困意瞬间消失，拉着她的胳膊往客厅走：“快坐下歇着，我去给你倒杯温盐水。”她的动作比平时急了不少，连脚步都有些慌乱，“都怪我，要不是我喊着喝酒，你也不会这样……”
看着林晓满脸自责地在厨房和客厅之间转来转去，一会儿找温盐水，一会儿翻医生开的消炎药，齐雨儿心里的懊恼忽然淡了些。她拉过林晓的手，示意她坐下：“也不全怪你，我自己嘴馋没忍住。”林晓却摇着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不行，还是得给医生打个电话问问，出血了可不是小事。”
电话接通后，林晓比齐雨儿还紧张，拿着手机絮絮叨叨地把情况说清楚，连“吃了五根烤肠”“喝了半箱啤酒”都交代得明明白白，听得电话那头的医生无奈叹气。挂了电话，林晓松了口气：“医生说问题不大，让先吃点止血药，这两天严格清淡饮食，要是再出血就去医院复查。”
她说着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去给你煮点小米粥，煮得烂烂的，刚好养肠胃。”齐雨儿靠在沙发上，看着林晓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晨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暖得晃眼。
她忽然觉得，虽然这次贪嘴遭了罪，但有这样一个真心为自己着急的朋友在身边，也算一种慰藉。可没等小米粥煮开花，厨房就传来“哎哟”一声闷哼。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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