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秋声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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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秋声慢（下）

初晨无可奈何：“是重金收买来的。”她的确是花了大价钱弄来的，但这些钱也是要找到门路才能花掉的，不过她根本不打算告诉彦信，关于那个人的那些事永远是她心里最美好的记忆。

彦信随手丢给她一张烧了一半的焦黄的绢纸，上面的仅剩的几味药名也是模糊不清，初晨脸都气绿了。“没办法，我得到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彦信一摊手，看着初晨越来越黑的脸，他冷冷的道：“你违抗皇旨，私自逃婚，私会奸夫，勾结外人，处心积虑谋杀亲夫。你这样恶毒的女人，就是把你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解我的恨。”俗话说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就是他这种人。

“他不是我的奸夫，你也不是我的亲夫。我运气不好，刚好落在你手里，你爱怎样便怎样。”

“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禀告父皇，治你风氏一个谋逆之罪？只怕你先前做的事情尚不能抵其罪的十分之一。”彦信的眼神带着淡淡的嘲讽。

“论起来，我也是受害者。这些事情，人证物证多得很。如果你向皇上禀告，请记得告诉他老人家，我曾经被恶人掳去，有可能失了清白，实在不适合再做广陵王妃，请他重新在名门贵女中为你遴选，想必他老人家一定老怀甚慰。说到风氏谋逆，那我是很委屈的。就算是风家再不济，相信朝中御史大人们也不会放任这样的冤案发生。要不然，干脆您退婚得了？”初晨赌彦信拿不出任何证据，即便就是拿出些来，她也可以推得干干净净，更何况，她现在已可以笃定，如果彦信真的想退婚，根本就不会答应这桩指婚。

彦信道：“果然牙尖嘴利，但你记住，本王若是想要风氏亡，却是一定可以做到的。不过本王心胸开阔，看在你老实交待，真心悔过的面上，对你先前犯的错既往不咎。如果你不想你父亲又重新躺回去，你最好不要再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否则，孤定然叫风氏万劫不复。”

初晨忍不住想笑，她还真没看出来她怎么老实交待，真心悔过了？他倒是真会给自己找台阶下。彦信站起身，提起包袱，抖抖袍角，抬脚要走。

“你别走。”初晨忙喊道。

“怎么？这么迫不及待就想跟我洞房花烛了？如果是这样，我很高兴留下来。”彦信回头，一脸坏笑的望着初晨。

“呸！”初晨深吸了一口气，“我是问你，为什么非要娶我不可？我可不信，你真的是看上风氏嫡女这个称号。我还有好几个堂妹的，也是嫡出，性情比我好，容貌、见识、文采都不输于我。如果你真的是有其他目的，早些说出来，我也好早些帮你不是？”初晨竭力让自己的态度和蔼可亲一些。

“你若真的想帮我就老老实实的准备嫁妆。还有，在万春湖的时候，我不是真的想饿你。”彦信丢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从窗口跃出，很快消失在朦胧的月色中。初晨讨了个没趣，悻悻的关上窗子。他不是有意饿她的，那为什么连水也不给她喝一口？狡辩！

初晨坐在窗前。看润雨做鞋。兰若地风俗。女子嫁人。是一定要亲手为丈夫做一双鞋和几件衣服地。这双鞋会提前送到男方家。娶亲那日男方就穿着这双鞋来接亲。男方从那双鞋地做工、选料、配色、绣工上。可以看出很多东西。小了说是看女子地女红针指是否精通。情趣爱好是否高雅；大了说就是看女方家教如何。可以说。这是新妇给人地第一印象。马虎不得。

这个传统已经很多年了。上至皇室。下至民间。任何人都不能免俗。这双鞋代表地意义非同寻常。那些手艺不好地女子怎么办呢？便是偷偷地出高价请名家来做。但这种事情一旦传出去。始终是很丢脸地事情。是要受到夫家和外人地耻笑地。虽然初晨地女红很好。但她就是不愿做。让丫头们做。几个丫头先前谁也不肯做。最后在她地命令下。还是润雨接受了这个任务。

润雨带着一种几近虔诚地神态。认真地下针。抽线。厚厚地鞋底上纳了很多细密实在地针脚。她犹自不肯歇手。细细地看。生怕哪里没有做好。或是哪里漏了一针。初晨笑道：“可以了。不必做得这样好。又不是要走千山万水。穿着去打仗地。他最多穿个兴头就不会穿地。”

润雨认真地道：“姑娘。不是这样说。原本这鞋应该由您亲手来做。您不肯做也就算了。反正小姐们多数都是请人做地。但是这鞋子做地好不好。可干系着您和风家地脸面呢。”

“哎呀。不要说了。我知道了。你继续。继续。”初晨厌烦地走开。叫她这么辛苦地给那个人做鞋底。让他在脚下踩一天就随便丢开。她疯了才会做。

润雨把鞋底做好后放在热水里。用盖子盖好了捂。待鞋底软了。方拿出来用木槌细细地槌。槌均匀了再洗净晒干。这样一来鞋底就成了牢不可分地一体。坚实着呢。她把鞋底放在石桌上晾好。想了想。生怕掉灰在上面。又用一层细白布小心地盖好。润露和春黛拿了初晨换下地衣服去洗。刚好看见她无比认真地样子。春黛“扑哧”一声笑出来。细声道：“雨姐姐这哪里是晾鞋底。是在晒花吧？不知道地。还当你是给自己准备鞋呢。这样坚实。只怕要穿一辈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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