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金石为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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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简临渊独自走在返回破旧小区的路上。与顾北辰的会面、漱玉斋的试探，都让这个平凡的傍晚显得格外漫长。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更需要尽快提升这具身体的实力。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他拐进离家不远的那条昏暗巷口时，几个黑影从角落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截断了他的退路。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学校门口堵过他的赵强，此刻他脸上早没了之前的惊疑，只剩下一种找到靠山后的嚣张和狠厉。他身边跟着四五个人，个个流里流气，手里掂量着棍棒，眼神不善地将简临渊围在中间。

“简临渊，彪哥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赵强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简临渊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人。巷子很窄，路灯昏黄，将他们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劣质烟草和汗液混合的酸臭味。他并未惊慌，早在放学时便察觉到有人尾随，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迫不及待。

“李阿彪？”简临渊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我与他素无往来，有何可见？”

“少他妈废话！”旁边一个黄毛青年不耐烦地吼道，挥舞着手里的棍子，“彪哥请你那是给你面子，别给脸不要脸！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简临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就凭你们几个？”

“操！找死！”黄毛被他的态度激怒，抡起棍子就朝简临渊肩膀砸来，带起一阵恶风。这一下力道不轻，若是以前的简临渊，恐怕当场就得骨断筋折。

然而，如今的简临渊，体内《蛰龙诀》修炼出的那丝气流虽微弱，却已能随念而动。他眼中寒光一闪，不闪不避，在棍影及身的瞬间，脚下步伐一错，身形如鬼魅般微微一晃，同时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点在黄毛持棍手腕的“内关穴”上。

这一下，快、准、狠！蕴含着《蛰龙诀》一丝微不可察的气劲。

“呃啊！”黄毛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看着自己失去知觉的手，又看看面无表情的简临渊，仿佛见了鬼一样。

“妈的，一起上！”赵强见势不妙，脸色一变，厉声喝道。其余几人虽然心惊，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一拥而上。

狭窄的巷子里，顿时拳脚相交，人影晃动。简临渊的身影在几人围攻下，显得异常单薄。但他步法灵动，每每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出手更是刁钻狠辣，专攻人体关节、穴位等脆弱之处。他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简洁、最有效的格斗技巧，那是前世军中搏杀术与今生对身体的精准控制结合产物。每一次指尖的点、戳，每一次关节的擒、拿，都伴随着一声声痛呼闷哼。

赵强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这边四五个人，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难以碰到，反而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简临渊的动作并不快，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出现在最致命的位置。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不是在与人搏斗，而是在进行一场无关紧要的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