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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林默站在病房外，看着玻璃窗内那个躺在床上的身影，眉头拧成了疙瘩。
邻居的家人找到了他，语气带着恳求，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胁迫——他们知道了女儿和阿月的事，也知道了林默对这件事的在意。如今她需要做一场复杂的手术，必须在两种性别中做出选择，而手术费和后续的疗养费用，对他们来说是天文数字。
“林先生，只要您愿意帮忙，她保证以后再也不靠近您那位……朋友。”邻居的母亲红着眼圈，语气卑微，“她自己也说了，做完手术，就换个城市生活，绝不会再添麻烦。”
林默的指尖在口袋里攥成了拳。他厌恶这个女人，厌恶她给阿月带来的影响，可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彻底解决问题的机会。只要她离开，阿月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那些不该有的情愫，或许就能慢慢淡去。
“她选了什么？”林默的声音冷得像走廊里的瓷砖。
“她……选了做女人。”邻居的母亲迟疑了一下，补充道，“她说，既然这辈子注定要选一个，不如选自己更习惯的样子。”
林默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医院。当天下午，他就让特助把手术费转到了医院账户上。
手术很成功。半个月后，邻居拆了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窗边，脸色还有些苍白，眼神却比以前平静了许多。看到林默进来，她没有惊讶，只是对着他微微颔首，像在道谢，又像在告别。
“谢谢你。”她的声音比以前更柔和了些，带着刚恢复的虚弱。
“我不是帮你，是为了阿月。”林默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记住你家人的承诺，离开这里，永远别再出现。”
邻居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我知道。但在走之前，我有个请求。”
林默皱眉，心里升起一丝警惕：“什么请求？”
“我当了半辈子不男不女的人，现在终于能彻底做个女人了，却……还没真正体验过做女人的滋味。”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难以言说的怅然，“我知道这个请求很荒唐，但我想拜托你，帮我实现这最后一个愿望。做完这件事，我立刻就走，绝不多留。”
林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你疯了？”
“我没疯。”邻居看着他，眼神异常认真，“我只是想不留遗憾。林先生，你那么在意阿月，应该明白，一个人要是带着遗憾离开，是会记挂一辈子的。我要是走得不安心，保不齐哪天……又会忍不住回来看看她。”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林默的软肋。他最害怕的，就是她还会纠缠阿月。
“你想让我怎么做？”林默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用你亲自做什么。”邻居摇摇头，“你身边应该有信得过的人吧？找个可靠的男人，陪我一晚就好。我不要感情，只是想体验一次……被当作女人来对待的感觉。”
林默的拳头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荒唐的要求。让自己的人去陪这个女人？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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