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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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好了！”水烨大步跃入大殿，衣角凌乱，满头是汗。刚想继续张嘴，抬头突然看到心紫、水若无还有一只奇怪的幻兽站都站在师傅身侧，连忙收住了下面想说的话。

水儒生宽大的袖袍一挥：“说吧，不碍事。”

水烨压抑着自己颤动的嗓音，吞了口口水：“灵域突然消失了，水家的山谷现在正渐渐从雾气下显现出来！”

“真快！”水儒生皱皱眉头。“迅速召集所有水宗习武弟子及各宗门长老来大殿商讨日后之事。”威严的声音在神殿内回响。

大宗主临危不乱的气势瞬间安抚了水烨突突剧跳着的心脏。“是！”他一边转身往外腾去传信，一边不忘再回头看一眼水若无身边那只奇怪的乌龟，怎么也是个阴阳眼儿？

待水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外，水儒生转过头对若无说：“快把玄武收起来，不然等下长老们认出你俩就是害水家灵域全失的罪魁祸首，我保证你们将来的处境比现在的封魔更惨！”

心紫摸了摸手腕，她可是宁愿被人一剑穿心也受不了几百年来被锁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大殿内。

双双缩着脖子“嗖”地隐入了若无身体里，虽然说两人的幻力都不能使用，但幻兽附主可是契约的基本技能。

“你们要商讨大事，我们就先走了哦。”若无拉起心紫，仰首阔步，神静气定地向外走，一点都没有已在局内，同舟覆灭的觉悟。

水儒生那句“慢着！”还没出口，正门口一群青衣的长老及徒子徒孙们就闻风而至。把唯一的出路堵得个水泄不通。

“大宗主！灵域消失了！我们怎么办！”一名老者惶恐不安。

“问天大宗主让我们代代供奉封魔真神，隐藏它的气息，如今我们愧对祖先遗训啊。”两个长老抱头痛哭。

“太好了，我们可以学问天前辈游历五洲，年老时再返回故乡，不用一辈子守着个鸟笼，生怕出去了回不来！说不定那些曾经离开水家的先人后代，早在外面等着我们呢！”年青徒弟们对这件事与家族长老们持着截然不同的态度，个个欢呼雀跃！

也许久居山野，不安的灵魂让他们太向往新的世界。这就是祖先们不羁的血液留给后代永难消弭的印记。

所有人的态度尽收眼底，数百年不变也并不代表着永远不变，大宗主的责任就是在变天时首先为众人撑起避风雨的屋檐。尽管做了多年大宗主，水儒生首次觉得身上的挑子沉重得让他挑不起。他现在的选择，会不会让问天宗主失望？会不会让水家没落？会不会让封魔出世，招来无妄之灾？

双手举起示意众人安静，大殿里刚才还叽叽喳喳的人群霎时间就没了声音。水儒生长长眉毛下的双眼张开，终于让人看到了他眼底百年从未减退的精茫。

“所有水家子孙带领百姓向真神起誓，永不向外人透露半点关于封魔剑存在的消息，违者天地规则制裁！”老人家们的表情刹时狂热起来，即便灵域消失了，他们还是能够恪守祖先遗训，守护封魔剑！所有水家子孙都对真神忠心耿耿，根本不可能受到天地规则的制裁！

“起誓之后，所有希望走出山谷的孩子们到二宗主处报名，结成团队后有序离开，以三年为周期回水家报到。”这个决定让热血的年轻人们好一阵激动！不停地相互打着手势，你跟我一起走，我在外面等着你之类的话。

水儒生顿了顿，刚才其实还有一段话他没有说给龙心紫与水若无听，若是只因为问天大宗主对封魔的誓言，他大可不必牺牲水家一代又一代青年人隐居在这荒山野地里，直接把它封印了就是。

水儒生想起在他心里盘踞了多年的一句话：“无名之剑非剑，慎用，则定四海！不慎用，玄天覆灭！”

水问天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句话！当时在场的长老们都以为这是水问天为了怂恿大家快点帮忙找到剑灵的下一个主人，才设计的托词。便单纯把这句话作为玩笑传给一代又一代继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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