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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深处的震动越来越烈，神殿中涌出的黑暗力量如墨潮般翻涌，连空气都仿佛被染成了黑色。凌霜捂着胸口，方才硬接魔王斧气的伤口还在渗血，可她看着神殿的方向，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复杂
——
那里面藏着能救六界的六凤玺，也藏着失控的上古凶兽，更藏着她们对师尊孤辰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怼。
“当年他废我修为时，说我‘朽木不可雕’，我恨他否定我的剑道；后来才知他是为了洗练剑煞，可我现在又恨，恨他连让我选择的机会都不给。”
凌霜的断剑插在地上，指尖划过剑身上的裂痕，那是方才与斧气碰撞留下的痕迹，“他设计了我的‘破而后立’，设计了我的恨意，连我今日站在这里护他，都像是在他的算计里。”
苏瑶握着丹鼎的手微微收紧，鼎中护心丹的香气与神殿传来的腐气交织，让她鼻尖发酸：“我恨他夺我九转还魂丹，恨他让我看着清风死在怀里；后来知道他是为了试毒寻解药，我又恨他把所有苦都自己扛，连一句‘相信我’都不肯说。”
她想起储物戒里那枚师尊当年戴过的平安扣，此刻正隔着布料发烫，“他总说‘万物皆有其理’，可他把所有理都算尽了，偏偏漏了我们想与他共担的心。”
神殿的大门
“吱呀”
一声被黑暗力量推开，一只覆满黑鳞的爪子伸了出来，指甲上还挂着破碎的神殿梁柱，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赤练身后的妖狐虚影瞬间炸毛，妖力如火焰般缠绕在周身，可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恨他‘杀’了炎魄，恨他拆散我和炎魄；后来知道他是为了封印阴谋家，我又恨他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任由我变成只会复仇的疯魔。”
她盯着那只不断探出来的爪子，突然想起师尊封印炎魄时说的
“能让你幸福者唯我方可”，“他以为他能安排好一切，可他不知道，我要的从来不是他替我铺好的路，是他肯把真相说出来的信任。”
妙音的琴弦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颤音，她指尖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滴在琴弦上，晕开一小片猩红。“我恨他在天音阁大比上弹错音，恨他让我当众出丑；后来知道那是为了破魔音，我又恨他把所有荣光都推给我，把所有骂名都揽在自己身上。”
她看着神殿中不断扩散的黑暗，想起那首师尊即兴弹奏的《思音》，“他总说‘音律之道在于净心’，可他自己的心，却被这些算计填得满满当当，连让我们为他弹一首安魂曲的机会都不给。”
墨璇的阵盘在空中快速转动，星纹在她身前织成一道屏障，挡住了蔓延过来的黑暗力量。她的额头满是冷汗，阵魂受损的痛苦让她眼前发黑，可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我恨他撕毁我的周天星斗大阵，恨他毁了我的家族；后来知道他是为了补全阵法缺陷，我又恨他把所有危险都自己扛，连让我一起推演阵图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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