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毒唯献祭2

崔政赫的警靴踏过最后一阶楼梯时，迎面撞上一台摇晃的斯坦尼康。摄影机的红色指示灯在昏暗楼道里忽明忽暗，镜头擦过他颧骨上未愈的擦伤，将那道暗红的血痂框进画面中心。他下意识侧身避开，指节抵在腰间的警徽上，金属冷意刺入掌心。

“麻烦让让。”扛着机器的男人声音沙哑，黑色鸭舌帽下露出半截蓝紫色挑染的头发——是林瑟曦的摄影师阿辉。

崔政赫还未开口，一道月光蓝的身影从门后转出。林瑟曦的细高跟踩在苏可家门前的香薰液渍上，鞋尖沾着诡异的荧光蓝。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腕间的银链滑落，坠着的星月挂饰晃过崔政赫眼前。

“警察？”她的目光掠过他手中的证件，睫毛在楼道感应灯下投出锋利的阴影，“这栋楼最近治安不好吗？”

老刘喘着粗气冲上来，警服领口沾着豆浆渍：“治安个屁！这是命案现…”他的怒吼被阿辉突然推近的镜头打断。画面里，老刘涨红的脸与展示柜中宋允真的写真集形成荒诞对照，鎏金标题《致幻》在取景器里灼烧般刺眼。

小赵适时递上文件：“我们是潮声纪录片团队，受星河娱乐委托整理苏可遗物…”

崔政赫的视线钉在林瑟曦耳后——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灼痕，形状像被什么金属烙印过。他亮出证件横在两人之间：“刑侦现场，无关人员撤离。”

林瑟曦的指尖轻轻划过证件边缘：“崔…政赫队长？”她念他名字时尾音微扬，像在舌尖掂量某种毒药的剂量，“听说这些写真集能让人见到已故偶像，您信吗？”

技术员蹲在展示柜前打开光谱仪，蓝光扫过第七本写真集时，封面宋允真的瞳孔突然浮出蛛网状纹路。林瑟曦的阴影悄无声息笼罩过来，崔政赫闻到一丝海盐混着苦杏仁的气味——和宋允真溺亡现场的香氛样本一模一样。

“涂层厚度异常。”技术员低声汇报，“紫外线反应显示这是第七次叠加印刷。”

林瑟曦忽然伸手触碰玻璃柜，指尖停在宋允真画像的泪痣位置：“叠加七次才能让幻觉足够真实，就像…”她转头看向崔政赫，“有些秘密需要揭开七层伪装。”

老刘的警棍“咚”地砸在柜面上：“后退！这他妈是证物！”玻璃震颤中，内页渗出蓝色液体，在地毯上洇出星月图案。

崔政赫扣住她的手腕：“林导演对毒理很了解？”

她的皮肤冷得像海底的礁石：“拍纪录片总要懂点皮毛。”腕间的星月吊坠擦过他虎口旧疤，某种熟悉的刺痛感突然窜上脊椎——三年前白薇自杀案现场，证物袋里的婚戒内圈也有同样的星月刻痕。

“崔队！”小雨颤抖着举起热成像仪，“第三层柜体温度差2.3度！”

老刘踹碎玻璃，碎碴中露出焦黑的环形凹痕。崔政赫的镊子尖挑起残渣：“高频激光切割，专业设备。”

“听说这个奖杯会唱歌。”她忽然开口，项链坠滑出衣领，嵌着的微型芯片泛着蓝光，“车会长颁奖那晚，底座播放过宋允真的未公开单曲《七秒》。”

技术员猛地举起紫外线灯，凹痕边缘浮现罗马数字“7”。阿辉的镜头立刻推近，却被老刘用警棍挡住：“拍你爹的坟头去吧！”

崔政赫盯着林瑟曦的侧脸：“林导演怎么知道奖杯有音频功能？”

“猜的。”她抚过展示柜裂痕，“毕竟车会长喜欢在礼物里藏惊喜。”

崔政赫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林瑟曦的面容：是你拿走了奖杯？他刻意放慢语速，观察她瞳孔的变化，你们团队来了多久？我记得林导演是四人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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