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暗棋初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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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刘瑾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林家堡核心成员中激起层层涟漪。议事厅内，油灯摇曳，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

“协助朝廷？这是要将我们收编吗？”李铁柱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抗拒。他对官府殊无好感。

“恐怕没那么简单。”陈猎户沉吟道，“我们刚灭了北戎小队，这宦官就‘恰巧’巡查至此，还要我们协助查探边境……未免太过巧合。”

赵老三则有些意动：“若是能得个官方身份，以后行事倒也方便……”

林惊雪端坐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刘瑾的出现，时机微妙，意图不明。那看似招揽的话语背后，是审视，是试探，更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收编不可能。我们立足未稳，一旦被纳入体系，生死便不由自己掌控。”她开口，声音冷静，“但拒绝，便是公然抗旨，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她目光扫过众人：“刘瑾要的，不是收编我们，而是要利用我们。利用我们熟悉地形，利用我们与北戎交过手的经验，甚至……利用我们可能掌握的、他不知道的秘密。”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一眼存放北戎密信的方向。

“那我们要如何应对？”李铁柱问道。

“将计就计。”林惊雪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他利用我们，我们亦可借他之力。我们需要官面上的身份作为暂时的护身符，需要他手中的资源打通与外界的联系，更需要……借他的渠道，探听京城的消息。”

她站起身，决断已下：“告诉刘瑾，我们愿为朝廷效力，但有三不：一不受编，二不分散，三不听调，只接受协同作战与情报共享。此外，我们需要武器甲胄、医药粮草作为补给。”

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的回应，近乎于讨价还价。

令众人意外的是，刘瑾在听到林惊雪提出的条件后，并未动怒，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反而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他捻着光滑的下巴，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林队长倒是快人快语。也罢，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咱家可以答应你的条件，补给三日内送到。”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不过，咱家也要看到尔等的‘价值’。眼下便有一事，黑风寨虽灭，然其残部与北戎勾结，流窜边境，为祸不浅。咱家要你们，五日之内，清剿盘踞在西北方向五十里外‘野狼谷’的一股残匪，取其头目首级回来复命。此乃投名状，亦是试金石。”

野狼谷？林惊雪与陈猎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距离北戎活动区域更近。

“怎么？林队长不敢接令？”刘瑾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天使有令，自当遵从。”林惊雪平静应下，“五日后，必复命。”

送走刘瑾，议事厅内气氛压抑。

“这是借刀杀人！”李铁柱怒道，“野狼谷那伙人我知道，是黑风寨最悍勇的一股残匪，据说刀疤脸和吴师爷可能也在其中！让我们去硬碰硬，他好坐收渔利！”

“更可能的是，他想借此战，消耗我们的实力，看清我们的底牌。”陈猎户补充道。

林惊雪走到地图前，凝视着野狼谷的位置，眼神深邃：“他知道我们在查北戎的事，野狼谷靠近边境，他此举，或许也是想借我们的手，去碰一碰北戎的线。无论成败，于他而言，皆有利可图。”

这是一场相互利用的棋局，而第一枚棋子，已经落下。

三日后，刘瑾承诺的补给如期送达，虽然数量打了折扣，但精良的兵器和稀缺的药材，还是让林家堡的实力提升了一截。没有太多休整时间，林惊雪亲自点齐三十名精锐，携带部分新装备，悄然离开林家堡，扑向野狼谷。

队伍无声地穿行在密林山道间。如今的林家护卫队，已非昔日乌合之众，行动间自有章法，斥候前出，侧翼掩护，主力居中，井然有序。林惊雪行走在队伍中，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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