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导师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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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溪第七化工厂如同一个巨大的、锈蚀的钢铁巨兽，匍匐在午夜的荒野中。残破的厂房、高耸的裂解塔和纵横交错的管道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试剂残留气味。

数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厂区外围，季青带队徒步潜入，如同暗夜中的猎手。

“分组行动，a组控制制高点，b组封锁所有出口，c组跟我进入核心区域。目标极度危险，且熟悉环境，注意安全，保持通讯畅通！”季青通过耳麦下达指令，声音压得很低。

厂区内部更是如同迷宫，巨大的反应釜和管道如同史前生物的骨架，脚下是杂乱的碎石和不明化学结晶。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扫过，只能照亮有限的范围，更多的阴影潜伏在视野之外。

陈锐紧跟着季青和老谭，心脏在寂静中狂跳，每一次脚步落在碎石上的细微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他能闻到那股混合着铁锈和怪异甜腻的气味，与“影”使用的烟雾弹气味有些相似，但更加浓烈和陈旧。

“有光！”老谭突然低喝一声，指向远处一个类似中央控制室的二层建筑缝隙中，隐约透出摇曳的、不稳定的光芒，像是烛火。

队伍立刻呈战术队形向那栋建筑包抄过去。

越靠近，那股甜腻的气味越发浓重，还夹杂着某种焚香的味道。控制室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沉的、仿佛吟诵般的模糊声音。

季青打了个手势，突击队员猛地撞开大门！

门内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控制室内部空间很大，但大部分仪器已被拆除，显得空荡。而在中央的空地上，用暗红色的液体绘制着一个巨大而复杂的逆五芒星法阵，比李天明胸口那个更加繁复，周围摆放着数盏摇曳的油灯和一些古怪的、像是动物骨骼的物件。

孙宇站在法阵中央，背对着门口。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的衣服，长发披散，听到破门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平静和……失望。

“你们还是来了。”孙宇的声音带着一种咏叹调般的怪异节奏，“可惜，只差一点……只差最后一步，‘门’就将彻底洞开。”

“孙宇，你被捕了！放下任何武器，双手抱头！”季青举枪瞄准，厉声喝道。

“武器？”孙宇嗤笑一声，张开双臂，展示他空空如也的双手，“我所拥有的，是你们无法理解的知识和力量！李天明是祭品，刘欣是容器，而‘影’……他是我忠诚的仆从。我们的事业，是超越凡俗的伟业！”

“用活人献祭，就是你所谓的伟业？”老谭怒斥。

“那是升华！是让他们卑微的生命融入永恒！”孙宇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你们这些被物质蒙蔽双眼的蝼蚁，永远不会懂！”

就在这时，技术队员在角落发现了一个正在运行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是那个“暗夜之门”论坛的界面，一个加密直播频道正在开启状态，观看人数在缓慢增加！孙宇是想在这里，向他的“信徒”们直播最后的“仪式”！

“阻止他！”季青下令。

两名队员立刻冲向电脑。

“晚了！”孙宇突然大吼一声，猛地将手中不知何时握住的一个小瓶砸向地面！

“砰！”小瓶碎裂，一股更加浓烈、甜腻到令人作呕的粉色烟雾瞬间爆开，迅速弥漫整个控制室！

“小心！闭气！”季青示警，但烟雾扩散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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