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后山,一片被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七道身影正按北斗七星方位站定,气息相连,剑光闪烁,隐隐构成一幅玄奥的星图。只是这星图时明时暗,运转间还带着几分生涩。
“停!”
林衍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他走到场中,指着额头冒汗的莫连杰:“大师兄,你是天枢位,阵眼核心!要的是稳,是引导,不是让你把所有人的压力都一个人扛!你绷得太紧了,阵势流转到你这就像撞上了南墙!”
他又看向气息有些紊乱的方千驹:“二师姐,天璇位主变化衔接,你的剑太快了,后面的师弟跟不上你的节奏!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个人秀!”
莫连杰抹了把汗,苦笑道:“小师弟,这阵法对心神的消耗太大了,我总怕一个引导出错,连累了各位师弟师妹。”
方千驹也吐了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我慢点,等他们一下。”
另外五位被选中的内门精英也是面露疲色,相互对视,都有些无奈。他们七人内力属性、性格习惯各异,想要做到“七星一体,气机相连”,绝非易事。
林衍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诸位师兄师姐,我明白大家的难处。此阵玄奥,非一日之功。关键在于信任与调和。不要抗拒彼此内力的流转,试着去引导,去融合。记住,在阵中,我们七人便是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亲自下场,再次讲解各星位的职责与变化精要,并运转《北辰真气》,以其平和醇正的特性作为中介,帮助七人初步调和内息。渐渐地,阵势运转再次变得流畅起来,七道剑光隐隐共鸣,甚至在傍晚天色微暗时,剑锋之上竟有微不可察的星辉一闪而逝!七人内力在阵中循环往复,产生的威力让旁观的其他弟子都为之咋舌。
“好!有点意思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知何时,莫大先生已提着胡琴,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不远处。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显然观察已久。
众人连忙收剑行礼。
莫大摆摆手,走到林衍身边,低声道:“衍儿,此阵潜力无穷,若能大成,确是我衡山中兴之兆。你带回的,是门派的未来。”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微微喘息的莫连杰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不过,此阵对主阵之人的负担也极重。连杰内力虽厚,久持必显疲态。衍儿,你天赋异禀,未来此阵多半由你主导。切记,内力、剑法、体魄,三者如鼎之三足,缺一不可。你的剑再利,若身体不够‘硬’,终是镜花水月。”
林衍心中凛然,师尊的话如同警钟,敲响了他一直忽略的问题。是啊,自己一直追求剑法与内力的极致,但在绝对的身体力量与防御上,似乎……还真是个“脆皮”?
就在林衍琢磨着怎么给自己“加体质点”的时候,山下的“听风阁”通过秘密渠道送来了一封加急情报。内容很简单:西域金刚门高手已至衡阳,不日将上山“拜访”。
“该来的,终究来了。”林衍捏着纸条,眼神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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