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雷电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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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学院的楼梯间里，应急灯的红光在积灰的墙壁上明明灭灭，将琪亚娜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她双手紧攥着棒球棒，木质握柄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每一次挥棒都带着破风的锐响——先是“咔嚓”一声砸中死士的头骨，再是“咚”的闷响传来，死士僵硬的躯体撞在栏杆上，顺着阶梯滚下去，又绊倒了身后涌来的同类。

“别挡路！”琪亚娜的声音带着喘息，却没半分退缩。棒球棒上已经沾了深色的污渍，震得她虎口发麻，可她眼里只盯着楼梯尽头的微光，“芽衣还在等我……你们这些东西，全都给我滚开！！！”最后一声怒吼里，她侧身躲开死士抓来的枯手，棒球棒狠狠砸在对方膝盖上，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她借着冲劲往前冲，鞋底踩过地上的碎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终于，天台的铁门出现在视野里。琪亚娜几乎是扑过去的，指尖刚触到冰冷的门把手，身后就有阴风袭来——一只死士已经追到了她身后，腐烂的手指几乎要碰到她的衣领。她没有回头，猛地转身抬脚，靴跟狠狠踹在死士的胸口，那力道让死士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后倒，正好撞在紧随其后的另两个死士身上，三个躯体堆叠着滚下楼梯。

琪亚娜趁机拉开铁门，闪身进去，反手“砰”地关上，又迅速转动门后的锁芯，听着门外传来死士撞门的“咚咚”声，才终于松了口气，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她的目光就被天台中央的身影揪紧了。

雷电芽衣跪坐在地上，紫色的长发凌乱地垂在肩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双手死死抱着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连带着身上的校服外套都在轻轻晃动。琪亚娜甚至能看到她的指尖在微微抽搐，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芽衣！”琪亚娜心里一紧，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快步跑过去，声音里满是急切，“你没事吧？下面全是死士，学院现在特别危险，我带你走，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她说着，伸手就想去拉芽衣的手腕——可指尖刚碰到那片微凉的皮肤，芽衣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抬手将她的手拍开。那力道比琪亚娜想象中重得多，她的手背瞬间泛起红痕。

“琪亚娜，走！”芽衣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带着压抑的颤抖，她头埋得更低了，长发下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快走，别靠近我……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别过来！”

琪亚娜的手僵在半空，可看着芽衣痛苦的模样，她非但没退，反而更坚定地往前迈了一步，蹲下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芽衣：“我不走。”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要走我们一起走，芽衣，我从来都没打算抛下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就在这时，一道与芽衣一模一样，却带着冰冷蛊惑的声音，突然钻进了芽衣的脑海里。那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贴着她的耳膜轻轻游走，每一个字都带着诱人的恶意：

［放弃抵抗吧，胆小鬼。］

［你看你现在多狼狈？不过是在做无用功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