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余波未平，新患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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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迎来了一个难得的晴朗秋日。随着张文渊被贬、晋商八大家被查抄的旨意传开，笼罩在城市上空的阴霾似乎被一扫而空。市井间恢复了往日的喧闹，百姓们脸上也重现了笑容，尤其是看到作恶多端的晋商伏法，更是拍手称快。

巡抚行辕内，秩序井然。赵顺的数据司在经过短暂动荡后，以更高的效率运转起来，书吏们埋首于账册文书之间，算盘声噼啪作响，为接下来的税制改革和冬季民生安排做着准备。李定国则亲自率领精锐新军，奔赴山西介休等地，执行查抄晋商财产、缉拿主犯的皇命。新军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只针对范永斗等罪魁祸首及其直接党羽，此举赢得了当地百姓的称颂，也并未引起大的社会动荡。

陈远站在修葺一新的数据司大堂内，看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地图。代表晋商势力的标记已被逐一取下，边境贸易的混乱数据也逐渐趋于平稳。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这场由货币战争引发的、蔓延至朝堂的政治风暴，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皇帝的信任何尝不是一把双刃剑，此次虽化险为夷，却也让他更深切地感受到了\"天威难测\"与\"孤臣难为\"的滋味。

\"大人，\"沈炼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递上一份密报，\"李将军在查抄范家时，发现了这个。\"

陈远接过，是一本以特殊密码写就的账簿副本，以及几封未曾寄出的密信。账簿记录了晋商与后金之间更为隐秘的物资交易，数量远超之前估算；而密信的内容则更令人心惊，其中提到了后金方面对近期经济受创的强烈不满，以及一个名为\"黑水\"的计划片段，语焉不详，但隐隐指向某种更阴险的反制措施。

\"黑水计划…\"陈远沉吟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皇太极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经济上的手段暂时受挫，他必然会寻求其他途径。沈炼，让你的人全力追查这个''黑水''计划，不惜一切代价，我要知道它的具体内容！\"

\"明白。\"沈炼领命，又道，\"另外，我们在盛京的眼线回报，皇太极近日频繁召集八旗旗主及汉臣谋士议事，似乎有重大举动。而且，蒙古科尔沁、喀尔喀等部也有异常调动迹象。\"

陈远的心微微一沉。经济的较量或许可以暂告一段落，但军事的威胁却从未远离。他知道，后金这个强敌，绝不会因为一次经济上的受挫就伤筋动骨，反而可能被激怒，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就在这时，赵顺拿着一份刚收到的文书匆匆走来，脸上带着忧色：\"大人，河南、山东多地急报，入秋以来，雨水稀少，黄河及其支流水位持续下降，恐有形成冬春连旱之势。若真如此，明春播种将大受影响，恐引发饥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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