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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只觉得做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梦。梦里，我时而是陆文渊，时而是方九霄，两个截然不同的视角交替出现，撕扯着我的认知。当我终于睁开眼睛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问事馆那熟悉的天花板。
身体像是被掏空了，每一块肌肉都透着酸软的疲惫。我撑着沙发坐起来，发现身上盖着一条薄毯。武胜就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块擦枪布，正在慢条斯理地保养着他的那把军用匕首，动作一丝不苟。他没有看我，但整个人的姿态却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阿king则坐在角落的老位置，戴着耳机，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仿佛对外界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这场景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那是一种无形的墙，隔在我们三人之间。我昏迷前的那一幕，那只失控抓向武胜咽喉的手，是我亲手砌上去的砖。
“我睡了多久？”我的声音有些沙哑，干涩得厉害。
“十二个小时。”武胜头也不抬地回答，擦拭匕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叫医生来看过，结论是你过度疲劳导致脱力。不过他不是我们这种医生，说的话没什么参考价值。”
果然，他这话的潜台词很明显：你身体上的小毛病无所谓，但你精神上，或者说你身体里那个“东西”的大问题，才是关键。他没有问我感觉怎么样，也没有一句关心的话，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种态度，比直接的质问更让我难受。因为这说明，在他心里，已经开始将我和一个危险的“未知变量”划上了等号。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对不起”，或者“我不是故意的”，但这些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又被我咽了回去。解释是苍白的，事实就是，我差一点就亲手杀了自己的同伴。这种事情，不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我索性不说话，掀开毯子，起身去倒了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别白费力气了。”一直沉默的阿king忽然开口，他摘下耳机，转过椅子面对我们，脸色不太好看，“我复盘了祠堂那个节点的能量数据。陈景瑞那个王八蛋，他成功了。”
我和武胜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过去。
“什么意思？”武胜皱起眉头，将匕首收回鞘中。
“那个冲天而起的光柱，不是爆炸，而是一次定向传输。”阿king将他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我们，上面是一副复杂的能量流向模拟图，“‘朱雀’位节点积累的所有生机和气运，被那个简陋的阵法强行激活，然后通过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渠道，被瞬间抽走，导向了另一个地方。”
屏幕上，一条刺眼的红色能量流，从恩宁路的位置，跨越了大半个城区，最终汇入了一个新的亮点。
“这个‘管道’的效率高得离谱，几乎没有能量损耗。”阿king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特有的惊叹和挫败，“‘朱雀’位就像一个加油站，而我们眼睁睁看着对方加满了油，扬长而去。我们之前在静心庄园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跟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玩捉迷藏。”
我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新的能量汇集点上。那里，是整张羊城地图上，除了几个已知的“水底衙”据点外，最亮的地方。
“这个地方是哪里？”我沉声问道。
阿king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地图迅速放大，最终定格在一片充满了现代化建筑的区域。一行地址信息弹了出来：羊城高新技术开发区，科创五路，绿源生命科技有限公司。
“绿源生命科技？”武胜念出这个名字，满脸疑惑，“一家公司？搞生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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