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见，李云龙的惊叹

李云龙那句“他娘的真是个天才！”如同在烧红的铁块上浇了一瓢油，让原本就因成功突围而沸腾的新一团队伍，气氛更加热烈了几分。战士们，无论是原本新一团的老兵，还是刚刚跟着林峰死里逃生的残部，都围拢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峰，仿佛在看一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

“林峰，你狗日的再说一遍？坂田信哲那老鬼子，真让你给宰了？”李云龙一把薅住林峰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铁钳，牛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峰脸上。不是他不信，是这事儿太他娘的邪乎了！坂田联队，那可是块硬骨头，打得晋绥军几个师都没脾气，他李云龙这次突围也是抱着断尾求生的决心，没想到尾巴没断，反而把狼头给剁了？

林峰被李云龙晃得伤口生疼，龇了龇牙，脸上却依旧平静：“团长，千真万确。我们端掉了他的指挥部，爆炸殉爆的动静您也听到了。就算坂田那老鬼子当时不在指挥部里，指挥部被毁，联队旗估计也保不住，他这联队长也算是当到头了，跟被宰了没啥区别。”他话说得留了半分余地，毕竟没亲眼见到坂田信哲的尸体，但系统爆出的那柄指挥刀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是这东西现在不好拿出来。

“指挥部…对！指挥部！”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他想起来了，突围时侧后方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和随之而来的日军大乱！“是你小子用炮炸的？”

“是，团长。运气好，缴了鬼子一门迫击炮，就两发炮弹，蒙中了。”林峰说得轻描淡写。

“两发炮弹？蒙中了？”李云龙嘴角抽了抽，他娘的，这能是蒙的？他手下最厉害的炮手王承柱，那也得靠前侦察、反复测算才敢开炮，就这还不一定百发百中。这小子倒好，两发炮弹，在鬼子包围圈里，直接端了人家联队指挥部？这他娘的是蒙的？这分明是祖师爷赏饭吃，不，是祖师爷追着喂饭吃！

他上下打量着林峰，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以前觉得这小子就是个有点文化的书生，打仗不怕死，但也没显出多大能耐。怎么这次断后，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不光仗打得邪性，这说话办事的气度，也沉稳得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好！好小子！不管是不是蒙的，你立大功了！回头老子亲自向旅长、师长给你请功！”李云龙重重拍了拍林峰的肩膀，拍得林峰一个趔趄，哈哈大笑起来。他是真高兴，苍云岭这一仗，虽然突围成功，但部队损失不小，心里憋着股火，现在林峰给他送来这么一份大礼，这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走！先回驻地！他娘的，这一仗打得憋屈，也打得痛快！”李云龙一挥手，招呼部队转移。

回到新一团临时驻扎的一个破败山村，天色已经蒙蒙亮。经过一夜激战和紧急行军，战士们早已是人困马乏，但精神却异常亢奋。尤其是林峰手下那十几号人，虽然个个带伤，衣衫褴褛，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睛里透着光，跟其他突围出来的部队那垂头丧气的模样截然不同。

安排部队休整、救治伤员、清点人数…一团忙乱之后，李云龙总算逮着空，把林峰叫到了团部临时征用的一个农家小院里。政委赵刚也在，他戴着眼镜，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澈冷静。

“林峰同志，辛苦了。”赵刚上前和林峰握了握手，语气温和却带着审视，“你们断后部队的情况，团长刚才简单跟我说了，真是奇迹啊。能不能详细说说，你们是怎么在那种绝境下，不仅坚持下来，还摧毁了日军指挥部的？”

李云龙也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抓起桌上的瓦罐灌了口凉水，眼睛盯着林峰：“对，好好说说！老子也好奇得很！你们哪来的那么多弹药？听动静，又是重机枪又是冲锋枪的，火力猛得吓人，比老子这个团长都阔气！”

来了！林峰心中早有准备。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好在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打好了腹稿。

他挺直腰板，脸上适当地露出几分后怕和庆幸：“报告团长，政委！说起来，也是我们运气好，加上同志们不怕死，才拼出了一条活路。”

他开始讲述，语言朴实，却带着战场特有的惨烈气息。

“我们被包围后，弹药很快就打光了。鬼子以为我们没了反抗能力，一个小队就大摇大摆地上来想抓活的。我们就趁着他们大意，组织了最后一次反冲锋，用刺刀、枪托，甚至牙齿，跟他们贴身肉搏，硬是抢了他们一些武器弹药…”

他略去了系统首次提供弹药的关键环节，将初期反击的成功归功于战士们的英勇和日军的轻敌。

“…后来，我们在阵地侧面一个被炸塌的防炮洞里，发现了可能是之前部队撤退时匆忙埋藏的一些弹药，数量不多，但解了燃眉之急。”这是为系统后续提供的弹药找一个勉强合理的出处。

“…再后来，遇到了炮兵排的赵铁锤他们，他们带来了那门迫击炮和两发炮弹。至于打掉鬼子指挥部…”林峰顿了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侥幸”，“当时鬼子指挥部位置比较明显，我以前在学校瞎看过几本炮兵操典，就想着赌一把，没想到…真蒙中了。”

他刻意淡化了自己在炮术上的精准，强调是运气和敌人的疏忽。

“…指挥部爆炸后，鬼子就乱套了。我们趁机又搜集了一些战场上的遗落弹药，这才有了后面突围时的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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