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意外之财

接下来的两天，张伟一边继续着放羊、挖草根的日常，一边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的一切信息。他注意到，张老六家那个堆柴火的院子角落，挨着后墙，墙外就是一条偏僻的小巷。每天傍晚，会有一个驼背的老仆人来抱柴火，有时会不小心掉几根细小的柴枝在墙角，似乎也懒得捡。

他还注意到，村里稍微像样点的人家，屋檐下挂的多是黍米（黄米）穗、粟米（小米）穗或者干瘪的豆荚。他的首要目标，仍是张老六家厨房后的小院。记忆里，狗剩去那里倒脏水时，见过被丢弃的、主要是无法食用的部分：比如葵菜（冬寒菜）的老根和烂叶、薤（藠头）的叶子、或者一些挖野菜时带出的根本不能吃的杂草根须。偶尔，或许会有被虫蛀过或冻坏了的萝卜、蔓菁（大头菜）的细小侧根或缨子。对现在的他来说，任何可食部分都是宝藏。

机会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降临。乌云遮住了星子，夜色浓得化不开。张伟凭借几天来的观察和三十岁男人的耐心，等到约莫二更天，张府人声寂寥，才如暗影般溜出窝棚。

他贴着墙根，心跳如鼓，终于摸到那段矮墙。费力爬上去，伏在墙头观察。厨房小院静悄悄的，只有泔水桶的馊味在寒风中弥漫。他目标明确——那个倒厨余的土坑。

他滑下墙，蹑手蹑脚靠近。借着微光，他看到坑里果然有东西：主要是一堆冻硬的葵菜老叶和根须，一些已经干枯发黄的薤叶，但惊喜的是，里面竟然混着几个指头大小、冻得硬邦邦、明显是发育不良或被锄头碰断的小萝卜头，以及几根同样细小的蔓菁须！

旁边还有些泥土，似乎是从储存蔬菜的地窖里扫出来的残土。

内心独白（惊喜与谨慎）：

萝卜！小是小了点，好歹是正经蔬菜！还有蔓菁根！妈的，真是发横财了！赶紧的！

他动作飞快，专挑那些小萝卜头和蔓菁须，连带一些看起来还算完整的葵菜叶（老点也比草根强），往怀里塞。就在他抓起最后一个“战利品”时，脚下踢到石头，发出了“咕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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