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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73提供的坐标,指向一个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西南小镇——锈水镇。据说那里曾有一个小型的稀有金属矿,早已废弃多年,镇上的年轻人也大多外出谋生,只剩下些老人固守着祖宅。
我们通过书店的传送阵进行了数次短促跳跃,越是靠近锈水镇,周遭的时空质感就变得越发“粘稠”和“毛糙”。当双脚最终踏上锈水镇外围那条年久失修的柏油路时,就连十一都能用肉眼察觉到不对劲。
小镇被一种不正常的、带着铁锈颜色的薄雾笼罩着,寂静得可怕。没有鸟鸣,没有风声,甚至连自己的脚步声都仿佛被那雾气吞噬了大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类似铁器生锈又混合着某种腐败甜腻的怪味。
“检测到高强度时空扭曲场!”十一看着探测器上疯狂报警的读数,脸色发白,“物理常数在这里是儿戏!重力在波动,光速……天哪,光速都在变!”
张楠的魂体微微波动,她比我们更能感受到此地的异常:“时间的流动……碎了。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碎片里的时间流速和方向都不同。”
我的时痕之瞳完全开启。眼前的景象令人头皮发麻——整个锈水镇,如同一个巨大的、由无数时间碎片胡乱拼凑起来的劣质拼贴画。
我看到镇口那棵老槐树,一半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另一半却已彻底枯死,如同经历了数十年风霜,而树干的中间部分,嫩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舒展、又瞬间凋零,循环往复。
一个穿着上世纪八十年代蓝布工装、身形虚幻的老人,正推着一辆同样虚幻的二八杠自行车,动作卡顿地、一遍又一遍地从我们面前“骑”过,每一次都精准地穿过同一个水洼,水花溅起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更远处,几栋民居的窗户里,人影晃动,但他们的动作快得像按了快进键,又或者慢得像定格动画,彼此之间毫无关联,构成一幅极度怪诞、令人眩晕的景象。
而所有这些破碎时间碎片的“胶水”,就是弥漫在空气中的、那些肉眼难以察觉的、如同黑色尘埃般的
“悖论信息碎片”
。它们散发着与k-73投影中那个“悖论幽灵”同源的、令人作呕的扭曲感。
“这……这就是‘悖论幽灵’搞的?”十一声音发颤,“这简直是把整个小镇的时间当成了橡皮泥在乱捏!”
“它就在镇子中心。”我感应着那股最浓郁、最活跃的扭曲源头,指向雾气最深处的方向,“小心,不要被那些时间碎片卷入,一旦迷失在自己的时间循环里,会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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