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摘桃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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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上的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熄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烟熏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过年放完鞭炮后的硝石味儿，呛得人鼻子发痒。

北岸一片狼藉，原本密密麻麻的襄阳战船，如今只剩下焦黑的龙骨和漂浮的碎片，偶尔还能看到几面烧得只剩一角的“蔡”字旗，有气无力地漂在江面上。一些侥幸逃生的襄阳水兵，像落汤鸡一样趴在碎木板上，被江东的巡逻小船一个个捞起来，成了俘虏。

江夏城头，则是另一番景象。劫后余生的守军相拥而泣，欢呼声响彻云霄。黄祖激动得老泪纵横，抓着周瑜的胳膊使劲晃：“神兵天降！公瑾真乃神人也！此等火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蔡瑁老贼，此番必是元气大伤！”

刘琦也在一旁连连称颂，看向周瑜的眼神里，敬畏之外，又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原本以为江东只是来助拳的，可看这架势，周瑜和他麾下这支虎狼之师，恐怕不是那么容易“送走”的。

周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欣慰，心里却门儿清：仗是打赢了，但麻烦事才刚开始。这江夏，就像个烫手山芋，怎么接，怎么拿，都有讲究。

他一边安抚着黄祖和刘琦，一边迅速下达一连串命令：

“吕蒙，立刻清点战果，救治伤员，收拢俘虏！所有缴获的船只、器械，一律登记造册！”

“韩当，加强江面巡逻，警惕蔡瑁残部反扑或荆州其他方向的援军！”

“程老将军，黄老将军，整顿陆军，接管江夏城防！安抚百姓，清查城内是否还有蔡瑁细作！”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确，江东诸将轰然应诺，执行力极高。反观黄祖的江夏旧部，则显得有些茫然和无措，只能在一旁看着江东军高效地接管一切。

黄祖脸上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他试探着对周瑜说：“公瑾啊，此番大胜，全赖你江东将士用命。你看……这城防琐事，就不必劳烦程、黄二位将军了吧？我江夏儿郎亦可胜任……”

周瑜心里冷笑，现在知道要权了？早干嘛去了？他脸上却露出诚恳的表情：“黄太守此言差矣。蔡瑁虽败，但未伤根本，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此刻江夏防务，关乎大局，丝毫马虎不得！我江东将士既已入城，自当担起守土之责，让贵部将士也好生休整一番，以备再战。”

他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危险，又显得是为对方考虑，把黄祖噎得无话可说。刘琦在一旁张了张嘴，最终也没说什么。形势比人强，现在江夏的安危全靠周瑜，他们哪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接下来的几天，周瑜忙得脚不沾地。

他亲自巡视城防，安抚民心，将缴获的粮草部分分发给饱受战火之苦的百姓，迅速稳定了局势。同时，他以“协同防守”为名，将江夏的军队打散重组，关键位置都换上了江东的军官，实质上架空了黄祖的指挥权。黄祖虽然憋屈，但看着城外虎视眈眈的江东大军，也只能忍气吞声。

对于刘琦，周瑜则采取了“尊崇”策略。公开场合对他极为尊重，一口一个“刘公子”，并将江夏城内一处最好的宅院拨给他居住，但绝口不提让他“主政”之事。刘琦倒也识趣，知道自己只是个招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宅院里，不怎么过问外事。

这天晚上，周瑜正在翻阅吕蒙送来的缴获物资清单（主要是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来改进火药的材料），脑海里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夺取战略要地江夏，大幅提升江东势力范围与影响力。】

【主线任务：‘利用荆州乱局，为江东谋取至少一项实质性利益’——完成！】

【任务完成度评定：优秀！（夺取城池优于获得物资或结盟）】

【任务奖励发放：根据宿主当前需求与科技树发展，奖励‘初级冶铁技术’（含灌钢法雏形、简易鼓风炉图纸及基本原理）。】

冶铁技术？还是带灌钢法雏形的？周瑜心中一喜！这玩意儿可是提升军事实力的基础啊！更好的铁，就能打造更锋利的刀剑、更坚固的甲胄、更耐用的农具！这比直接给几把神兵利器实在多了！

他立刻沉浸到系统灌输的知识中，虽然只是“初级”，但灌钢法的思路和简易鼓风炉的构造，已经让他看到了大幅提升江东军工水平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