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夜寺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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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刃与晶化利爪碰撞的火花还没散尽，林砚就借着反震的力道往后急退，一手揽住瘫在地上的老秀才，另一手对着地面猛地一按。“清心诀·地脉囚笼！”土黄色的光芒顺着掌心蔓延，瞬间在聂小倩脚下升起四道土刺，牢牢锁住她的脚踝。这一手用得又快又准，是他在刚才的激战中刚摸索出的三力融合新用法——用清心诀稳住地脉力，让控场技能更精准，不再像之前那样只能大范围轰击。

“嗷——”聂小倩被土刺困住，发出一声暴躁的嘶吼，晶化的尾巴疯狂甩动，“嘭”地一声抽在旁边的残破供桌上，供桌瞬间被砸得粉碎，墨黑色的晶烛滚了一地，烛身上的晶力结晶摔碎后，冒出缕缕紫黑色的雾气。她的纯黑色眼睛死死盯着林砚，利爪不断挥舞，想要挣脱土刺的束缚，青紫色的晶甲上泛着诡异的光。

“没时间跟她耗！侧门和正门都被堵住了，跟我往大殿内侧走！”林砚语速极快，拽着老秀才往大殿深处拽。那里有一间半塌的厢房，是之前他探查时发现的，虽然破败，但有一面墙还算完整，能稍微抵挡一下攻击。狐九立刻会意，尾巴紧紧裹着阿古，跟在林砚身后，尾尖的狐火始终燃着，照亮前方的路，也提防着聂小倩的突袭。

即墨殿后，掏出最后两张黄符，反手贴在身后的立柱上。“镇邪符，燃！”符纸瞬间燃起金色火焰，化作两道光墙，暂时挡住了追来的晶奴。“朱鹤和黑山老妖被我刚才的符阵余波绊了一下，最多撑一炷香！”他一边跑一边喊，额角的汗混着灰尘往下淌，脸色苍白得厉害——连续催符让他灵气消耗过大，现在连站都有些不稳。

众人跌跌撞撞冲进那间半塌的厢房，林砚反手关上朽坏的木门，又用一根断梁顶在门后。“哐当”一声，门外立刻传来晶奴撞门的声响，门板摇摇欲坠，看样子撑不了多久。厢房里一片漆黑，只有狐九尾尖的狐火提供微弱的光亮，照亮了满室的狼藉：墙角堆着发霉的稻草，地上散落着几件破烂的僧袍，还有一个缺了口的水缸，缸底结着一层厚厚的灰。

“先歇口气，恢复点力气。”林砚靠在墙上，缓缓闭上眼睛，运转清心诀恢复灵气。刚才的激战让他消耗也很大，手臂还有些发麻，佛骨念珠在掌心轻轻转动，金绿灵光顺着经脉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经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几次战斗，自己对佛法、清心诀和地脉力的掌控又熟练了几分，三力融合的速度更快，威力也更强了。

阿古从狐九的尾巴里探出头，小脸依旧苍白，紧紧攥着桃木面具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比之前坚定了一些。他凑到林砚身边，小声说：“林砚哥，刚才那个姐姐好吓人……但我好像感觉到，她身上有股很可怜的气息，跟我眉心的热乎劲儿碰到一起时，我就不那么冷了。”他说着，抬手摸了摸眉心的人符印记，那里还带着淡淡的温度。

狐九闻言，挑了挑眉，尾巴轻轻拍了拍阿古的后背：“你的意思是，你这小印记能克制她身上的邪劲儿？”她转头看向林砚，眼神里带着疑惑，“之前阿古的人符发光时，聂小倩好像确实有点难受，会不会这孩子的人符，真能治得了她？”

林砚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不好说，但阿古的人符是纯阳之力，而聂小倩身上的是纯阴晶力，纯阳克纯阴是常理。不过她体内的晶力裹着怨气，还被什么东西控制着，没那么容易解决。”他看向即墨，“你刚才有没有察觉到，她体内有个很特殊的晶力核心？比普通晶奴的晶核要凝练得多，还带着一丝天符的气息。”

即墨皱着眉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有！刚才我用符纸试探时，感觉到她胸口的位置有股很强的晶力波动，像是一颗浓缩的晶核，而且那股气息……跟你手里的天符残片有点像，但又更邪门。”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怀疑那就是黑袍人用来控制她的关键，也是天符碎片的载体，要是能把那东西毁掉，说不定能救她，还能拿到完整的天符碎片。”

老秀才缩在墙角，抱着拐杖，牙齿还是忍不住打颤：“造孽啊……好好的姑娘，被这邪东西缠上，太可怜了。”他抬头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木门，声音带着哭腔，“这破地方根本待不住，那些怪物迟早会闯进来，我们还是想想办法赶紧跑吧！”

林砚没说话，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夜色更浓了，月光被乌云遮住，整个兰若寺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只有大殿方向偶尔闪过紫黑色的晶光，还有晶奴的嘶吼声和朱鹤的喊骂声。“外面全是晶奴，根本跑不出去。”他收回目光，沉声道，“只能等夜深了，他们放松警惕，再找机会突围。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做好战斗准备。”

众人不再说话，各自找地方休息。狐九让阿古靠在自己身上，尾巴裹着他，既保暖又能随时保护他；即墨靠在墙上，闭目运转灵气，恢复体力；老秀才缩在最里面的角落，抱着拐杖，时不时抬头看看木门，眼神里满是恐惧。林砚则守在窗边，时刻警惕着外面的动静，佛骨念珠在掌心不停转动，金绿灵光在指尖若隐若现。

夜渐渐深了，寺里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无数冤魂在哭泣，夹杂着晶奴偶尔的嘶吼，更显阴森恐怖。厢房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众人均匀的呼吸声和门外偶尔传来的撞门声。阿古靠在狐九怀里，已经睡着了，眉头却紧紧皱着，像是在做噩梦，小手还死死攥着桃木面具，眉心的人符印记时不时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从厢房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似的，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林砚瞬间警惕起来，掌心的佛骨念珠停止转动，金绿灵光凝实了几分。他对着狐九和即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出声。狐九立刻睁开眼睛，尾尖的狐火暗了下去，只留下一点微弱的火光，尾巴紧紧裹住熟睡的阿古。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厢房门口。奇怪的是，原本一直在撞门的晶奴，竟然安静了下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紧接着，一道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的声音响起，透过朽坏的木门传了进来：“公子……阿古……我来接你们了……”这声音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魅惑力，让人听了浑身发软，只想跟着声音走。

老秀才浑身一僵，眼神变得迷茫，慢慢从角落里站了起来，朝着木门走去，嘴里喃喃道：“好舒服的声音……是来救我们的吗……”

“别过去！”林砚低喝一声，佛骨念珠的金绿灵光对着老秀才轻轻一弹，一道灵光落在他身上，老秀才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吓得赶紧缩回角落，抱着拐杖瑟瑟发抖：“妖……妖怪！是妖怪的声音！”

门外的声音轻笑起来，笑声轻柔又带着一丝诡异：“公子好厉害的佛光……竟然能破我的魅惑。”话音刚落，“吱呀”一声，原本被断梁顶着的木门，竟然自己打开了。月光透过门缝照进来，勾勒出一道纤细的身影，站在门口。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聂小倩。但她现在的模样，和之前晶化暴走时截然不同：身上穿着一袭雪白的轻纱，轻纱薄薄一层，隐约能看到里面的身形，裙摆拖在地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她的脸上蒙着一层半透明的轻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里面没有了之前的纯黑色，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哀愁，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指尖，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指尖却萦绕着一缕淡淡的紫黑色晶光，晶光很淡，不像之前那样霸道，反而带着一丝妖异的美感。她的步伐轻盈，缓缓走进厢房，脚下的轻纱扫过地面的灰尘，却没有沾染上半点污垢，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你想干什么？”林砚挡在狐九和阿古身前，掌心的光刃已经凝实，金绿灵光带着淡淡的佛光，警惕地盯着聂小倩。他能感觉到，聂小倩身上的纯阴晶力比之前收敛了很多，但魅惑力却更强了，而且这股魅惑力专门针对人的心智，比单纯的晶力攻击更难防备。

聂小倩没有理会林砚，目光落在了狐九怀里熟睡的阿古身上，眼神变得温柔了几分：“阿古……姐姐来接你了……跟姐姐走，姐姐带你去一个没有痛苦、没有寒冷的地方……”她说着，缓缓朝着阿古走去，指尖的紫黑色晶光轻轻晃动，一股更浓的魅惑力朝着阿古笼罩过去。

熟睡的阿古突然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了，小嘴微微张开，像是在回应聂小倩的话。他眉心的人符印记，突然烫了起来，闪过一道耀眼的金光，瞬间将笼罩过来的魅惑力驱散了大半。阿古打了个哈欠，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聂小倩，小脸没有了之前的害怕，反而带着一丝好奇：“姐姐……是你在叫我吗？”

“是姐姐呀。”聂小倩的声音更温柔了，脚步不停，继续朝着阿古走去，“阿古跟姐姐走好不好？姐姐那里有好多好吃的，还有暖暖的被窝，再也不用在这里受冻了。”她的指尖微微抬起，一缕紫黑色的晶光朝着阿古的眉心飞去，想要触碰他的人符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