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拍卖场大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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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文）

暗门在身后沉重合拢，将拍卖会场那地狱般的景象——爆炸的轰鸣、血屠夫自爆的血雾、公会老者的怒吼、以及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巡夜者”注视——彻底隔绝。

但那种冰冷的、仿佛被无形巨眼扫过的恐怖感，依旧残留在墨白的每一寸皮肤上，让他汗毛倒立。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他自己粗重无比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他靠在冰冷粗糙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感觉全身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疼痛，尤其是强行爆发斩击血屠夫的手臂，肌肉撕裂般剧痛，几乎抬不起来。杀戮欲望被那灭绝级的注视强行压下后，带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空虚。

“咳……没死在里面，算你命大。”一个声音从前方黑暗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是影子。他似乎也刚刚逃出生天。

啪嗒一声，一盏冷光棒被点亮，幽绿的光芒照亮了这条狭窄的、似乎是通风管道的通道。影子站在不远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的嘴角有一丝血迹，显然刚才的混乱和逃离也让他并不轻松。

“那到底是什么？”墨白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看向影子，眼神锐利依旧。巡夜者的注视，仅仅是一瞥，就让他产生了近乎本能的、无法抗拒的恐惧。

影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眼神凝重：“‘巡夜者’……只是它的代号之一。没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从哪来，想干什么。只知道它偶尔会出现在都市的阴影里，通常伴随着大规模的能量失控或者……像刚才那种古老遗物的异常波动。它经过的地方，电子设备失灵，光线扭曲，生命体会陷入疯狂或直接湮灭。公会把它定为‘灭绝级’，应对措施是……没有措施。遭遇即视为最高优先级损失，建议立刻自毁并祈祷。”他的语气带着罕见的严肃和后怕。

“那头冠……”墨白想起那引发一切的根源。

“一件被诅咒的遗物。”影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看来传闻是真的，某些大寂灭前的造物，蕴含着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和……‘锚点’，很容易吸引来不该吸引的东西。妈的，这次亏大了，差点把命搭进去。”他心疼的显然不是钱，而是风险。

墨白沉默了一下，问道：“头冠被谁拿走了？”他最后瞥见黑袍买家似乎用钩索抢到了头冠。

“应该是那个藏头露尾的黑袍家伙。”影子皱眉，“公会那老东西估计也没讨到好，血屠夫的自爆可不是开玩笑的。至于头冠……哼，拿在手里未必是好事，说不定下一秒‘巡夜者’就真的找上门了。”他似乎对那头冠不再感兴趣，或者说，不敢再感兴趣。

就在这时——

嗡……

墨白背后那被布条重新包裹起来的双刃“夜”与“鸦”，再次传来极其细微的震动，但这一次，不再是共鸣，而是一种……焦躁不安的震动？仿佛在预警着什么？

几乎同时，影子也猛地抬起头，侧耳倾听，脸色微变：“上面……还有动静！”

他指的是他们头顶，拍卖会场的方向。爆炸声似乎停止了，但却传来另一种声音——更加密集的枪声、呼喝声、以及某种……能量武器特有的嗡鸣声！

“清道夫的主力到了！他们在清理现场，和公会的人对上了！”影子瞬间判断出情况，“妈的，真是没完没了！这里也不安全了，通道很快会被发现！”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跟我来！我知道另一条路出去！”

墨白强忍着伤痛，立刻跟上。两人在狭窄复杂的通风管道中快速穿行。影子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如同行走在自己家后院。

很快，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和一个出口格栅。影子小心地撬开格栅，外面是一条僻静的后巷，弥漫着垃圾和污水的味道，但至少暂时没有敌人。

两人先后钻出，重新呼吸到外面冰冷的、带着污染的空气，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远处的街道隐约传来警笛声，显然拍卖会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官方力量，但似乎被限制在一定区域内。

“得尽快离开这片区域。”影子快速说道，拿出一个微型通讯器，“阿吉，听到回话！你们那边怎么样？”

通讯器里传来阿吉焦急夹杂着电流杂音的声音：“影子大哥！你们没事吧？！刚才……刚才林幽小哥突然又发疯了！身上冒光！然后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现在又昏过去了！磐岩大哥说感觉到地面震动了一下，外面好像很乱！”

果然，林幽和那头冠之间的感应是双向的！刚才的波动也影响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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