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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号”在深蓝中潜航了数日，海面上的世界因“基石”丑闻而持续震荡，而水下则是一片与世隔绝的死寂。陈默和李雯逐渐习惯了这种潜航的节奏，但内心的焦灼并未减少分毫。林栋的下落、那个神秘箭头指引的方向、以及“影卫”愈发凌厉的追杀，都像巨石压在心头。
越靠近那片被称为“航海者坟场”的海域，异常现象便开始增多。
首先是导航系统。gps信号变得极不稳定，时常跳跃或丢失。依靠星象和地磁导航的古老设备也受到干扰，指针会在某些区域疯狂旋转。以利亚不得不更多地依赖“灵知共鸣仪”对空间基底波动的感知，以及船员们世代相传的、对洋流和海况的直觉来修正航向。
其次是海况。海面看似平静，水下却时常出现毫无规律的乱流和漩涡，拉扯着“方舟号”庞大的船身，发出令人不安的嘎吱声。有时，船体会毫无征兆地剧烈颠簸，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墙壁。
“这片海域的空间结构确实不稳定，”以利亚观察着“灵知共鸣仪”上显示的、如同心电图般起伏不定的能量读数，“像是被揉皱后又勉强抚平的纸，留下了许多看不见的褶皱和裂痕。”
李雯手中的探测器也时常发出警报，显示周围环境中弥漫着一种低强度的、无法识别的背景辐射，以及偶尔爆发的、短暂的引力异常。
他们仿佛正驶向现实世界的边缘，一个物理法则变得模糊不清的混沌地带。
这天傍晚，“方舟号”按照计划，上浮至潜望镜深度进行换气和常规观测。当潜望镜突破水面时，操控它的水手发出了一声低呼。
“指引者，有情况！”
以利亚、陈默和李雯立刻凑到观测屏幕前。
画面中，夕阳正将天空染成一片凄艳的血红色。而在那血色天幕之下，海面上漂浮着大量的……碎片。
不是船只残骸，而更像是某种人造设施的碎片。扭曲的金属板、断裂的复合材料、烧焦的线缆，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实验室器皿的玻璃碎片，随着波浪起伏，绵延出去数海里，望不到尽头。
“这是……”陈默感到喉咙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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