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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臭的消毒水味混着铁锈气糊在鼻腔里，沈心怡把裂了屏的平板搁在膝盖上，脊柱的钝痛像生锈的弹簧在椎节间硌着。医疗点的应急灯滋啦作响，光线昏黄得像隔夜茶水，墙壁上剥落的灰屑随着每一次呼吸飘散。
李建国瘫在折叠床上咳血，肋下绷带渗出的暗红把床单染透了一大片，沈心怡瞥见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沿，青筋暴起。
王皓蜷在墙角啃指甲，眼珠僵得像玻璃球，喉管里偶尔挤出半声傻笑，沈心怡注意到他肩膀在轻微发抖。
陆小凡拖着石膏腿蹭过来，染血的手指抠进操作台缝隙，沈心怡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喘息。“哥...哥哥当年...”他咳着血沫，目光空茫地扫过虚空，沈心怡推断他可能想起了什么关键片段。
沈心怡脊柱的灼痛炸成细碎星火，幻视里货运塔蓝光又闪了一下，她扶住墙灰剥落的墙面，冷汗顺着额角滴在平板上。
陈岩掀开防尘布走进来，战术手套沾着油污，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李建国翻开的伤口。“手术器材不够。”他声音低沉，沈心怡捕捉到他语调里的紧迫。
吴刚默默擦拭猎枪零件，金属碰撞声在霉味里特别刺耳，沈心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机油味。“清道夫在查医疗物资流向。”他头也不抬地说。
李建国猛地挣起身子，肋下的血溅在王皓脸上，沈心怡看到他牙关紧咬。“妈的老子不用麻药！”他嘶吼着扯开绷带，暗红血肉黏着布料撕开。
王皓突然开始用指甲划墙，刮出的白痕组成歪扭笑脸，沈心怡觉得那图案透着诡异。“他们段子...真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陆小凡挣扎着调出平板数据，裂纹蛛网般蔓延过记忆碎片，沈心怡凑近看到屏幕闪烁。“高远妹妹...不是意外...”他染血的指甲在屏幕上滑动，沈心怡注意到数据时间戳异常。
沈心怡呛咳着跪倒在地，脊柱弯曲的姿势让呼气都带着颤音，她感觉地板冰凉。“生物电场扫描...半径又扩大了...”她喃喃道。
周坤踹开墙角暗格，露出堆满灰尘的无线电设备，斩骨刀劈开冻肉箱子，冰渣溅在李建国伤口上。“用老频道联系黑市。”他语气急促。
李建国龇牙咧嘴地捶墙，旧伤疤像蜈蚣般扭动，沈心怡推断他在压抑剧痛。“十二年前...衔尾蛇事件前周正阳找过我...”他声音断断续续。
陈岩突然举手示意安静，战术耳机里传来细微杂音，沈心怡屏住呼吸。“巡逻队在三公里外兜圈。”他低声道。
王皓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瞳孔缩得针尖大，沈心怡看到他嘴唇发白。“别过来...”他嘶哑地低语，“镜子里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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