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死之间

“云山苑”别墅区的宁静被骤然划破。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红蓝闪烁的灯光撕破了夜幕。

指挥车内，气氛瞬间从胜利的喜悦坠入冰点。赵伟民脸色铁青，对着对讲机连续下达指令，声音急促而不容置疑：“确保嫌疑人生命体征！开辟紧急通道！救护车直接开到楼下！通知医院准备好抢救室，嫌疑人周国富是关键人物，绝对不能出事！”

沈青云透过指挥车的车窗，看着远处那栋被警方严密控制的别墅，眉头紧锁。周老大突发疾病？时机太过巧合。是长期处于高压状态下的身体崩溃，还是……他不敢细想，但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

“赵组，我跟车去医院吧。”沈青云突然开口，“我对周国富的情况和案件细节最熟悉，万一……万一他在路上或者医院里有什么异常，我能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赵伟民猛地回头看向他，眼神锐利如鹰。只犹豫了一秒，他便重重点头：“好！你跟上救护车！带上执法记录仪，全程紧盯！有任何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

沈青云跳下指挥车，快步冲向刚刚停稳的救护车。他向医护人员出示了证件，简要说明情况后，便登上了救护车后舱。

车厢内，周国富（周老大）躺在担架上，面色确实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胸口剧烈起伏，发出艰难的“嗬嗬”声，看上去极度痛苦。一名随车医生正在给他戴上氧气面罩，监测生命体征。

沈青云在一旁坐下，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仔细观察着周国富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身体反应。他注意到，周国富虽然看似痛苦，但被铐在一起的双手，手指却在不自觉地微微蜷缩、松开，节奏有些异常。而且，他的眼神在接触到沈青云目光的瞬间，有一丝极其短暂的闪烁和回避。

这不是一个濒死之人该有的眼神里应有的涣散和绝望，里面似乎还隐藏着别的什么东西——一种计算，或者说，是表演。

前世的经验告诉沈青云，某些亡命徒为了逃避审讯或寻找脱身机会，会采用极端手段，包括自残或伪装严重疾病。

“医生，他情况怎么样？”沈青云语气平静地问随车医生。

“血氧饱和度偏低，呼吸音粗粝，有哮鸣音，符合哮喘急性发作的特征。但……”年轻医生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确定，“心率虽然快，但节律还算整齐，瞳孔对光反射也正常。需要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才能确诊。”

沈青云心中疑窦更甚。他不再说话，只是更加专注地盯着周国富。

救护车风驰电掣般驶向滨州市中心医院。车厢内，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周国富粗重的喘息声。

突然，在救护车因为一个路口红灯而稍微减速的瞬间，周国富的身体猛地一个抽搐，喉咙里发出更加响亮的、类似被痰卡住的呜咽声，双眼翻白，监测仪上的血氧饱和度数值开始急剧下降！

“不好！情况恶化！”医生惊呼一声，立刻准备采取紧急措施。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沈青云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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