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前，水蒙蒙一片，视线也只有悄咪咪的一条缝。
就连眼前站立的项武与项尚，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项武看到他睁开眼睛，一抹喜色涌上脸庞，伸手指着铁锅，“三弟，抓紧时间，我来帮你。”
说着，就要用大手提起项墨，继续昨天的操作。
项墨艰难的举起手，轻轻挥了挥，示意不用帮忙。
他缓缓的吸了一口气，胸膛里仿佛有灼热的火在燃烧。
虚弱而又坚定的提起了右脚。
带着血丝的汗珠顺着他的脚掌，**滴落，滴落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啪的轻响。
一步一顿，每一步都留下一个鲜红的脚印。
就这么坚定不移的走向铁锅。
仅仅只有十来步路，他感觉这是自己长这么大，走过的最长的路。
也是最艰难的路。
终于，他走到了铁锅边上。
低头栽倒下去。
整个人如同一条已经去掉鱼鳞，掏掉内脏的死鱼，滑入油锅，等待烹饪。
项尚点着了木材，眼眶微微湿润，别过头去，不忍看到项墨的样子。
项武站在原地，呐呐不做声，拳头紧握。
“咕噜，咕噜。”
药水开始沸腾起来。
项墨扎进滚烫的水里面，开始运转铁布衫的秘术。
他有一种感觉，今晚铁布衫必定入门。
锅内的沸水卷起了旋涡，被项墨牵引着，急速的流到他的身体周围，温养不堪重负的肉体。
已经被敲散的皮膜重新凝聚起来，一层新生的皮膜，悄然滋生。
慢慢的，老死的皮膜从他的身体上脱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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