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镜中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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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厅的名字从不是虚传。沿墙对称排布的数十面银镜皆与人齐高，雕花镜框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将那团暖白光芒折射成无数道细碎光束，漫在积着薄尘的地板上，既让整个空间显得流光溢彩，又透着几分令人心悸的光怪陆离。空气中飘着陈旧木材的涩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可最浓的还是那剑拔弩张的气息——像绷紧的弓弦，压得人呼吸都轻了几分。

凌曜的手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指尖能触到砖石缝隙里的积灰。他侧着身，将叶燃护在稍靠后的阴影里，目光却死死锁着厅尽头那面最华贵的银镜。镜面泛着极淡的光晕，与古籍中“真实之镜”的描述分毫不差，而莉莉丝正背对着他们，暗红长裙的裙摆垂在地面，勾勒出她抬手触碰镜面的剪影。

“就是那面。”凌曜的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扫过叶燃耳畔时带着微热，“能量波动和记载吻合，印戒要么在镜中，要么得通过它取。”

叶燃眯起眼，适应着那些晃眼的反射光，指节捏得发白。他的肌肉早已绷紧，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只待一声令下便能扑出去，可看着莉莉丝那看似闲适却暗藏警惕的姿态，还是压下了冲动：“直接冲？那女人看着就不好惹，别中了圈套。”

“圈套已经在了。”凌曜的视线快速扫过四周，眉峰微蹙，“你看这些镜子的反射角度——左边第三面和右边第五面，本该照到吊灯的位置，映出的却是墙角的阴影。这地方不对劲，小心。”

话音刚落，背对着他们的莉莉丝忽然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那笑声在空旷的镜厅里荡开，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躲在阴影里的两位小绅士，既然来了，何不大方些出来？这么好的景致，独享多可惜。”

叶燃啧了一声，与凌曜交换了个眼神。行踪既已暴露，再藏着也无意义。两人同时从阴影中走出，脚步沉稳，与莉莉丝和她身旁那名身材魁梧的手下形成对峙，四人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莉莉丝缓缓转过身，暗红长裙衬得她肤色愈发苍白，嘴角噙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能从我的宠物和那些机关里闯到这，倒是有几分毅力。不过——”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身前的银镜，“游戏该结束了。”

响指声清脆响起的瞬间，整个镜厅的镜面突然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漾起来。原本清晰的反射影像开始扭曲、变形，下一秒，一个个与他们外形一模一样的“镜像人”从镜中走了出来——它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可周身散发出的杀意却真实得可怕，刚落地便朝着对应的本体扑去。

“干掉他们。”莉莉丝冷声下令，自己则后退两步，站到“真实之镜”前，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显然要开始取宝的仪式。

战斗在瞬间爆发。叶燃低吼一声，迎上扑来的镜像“叶燃”。两个身影动作几乎完全同步，拳脚相交时发出沉闷的响声，镜像体的力量与速度竟与他不相上下，一时间打得难分难解。

凌曜面对的镜像则握着一支无形的画笔，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透明屏障，试图阻挠他的动作。凌曜一边灵巧闪避，一边飞速思考：这些镜像不是完美复制，它们的动作少了几分灵动，更像遵循固定程式的傀儡。而维持它们的能量源，一定是那面主镜！

“叶燃！”凌曜躲过镜像的一次攻击，高声喊道，“别硬拼！想办法靠近莉莉丝，她在靠主镜维持镜像，打断她！”

叶燃闻言，猛地一个侧滑步避开镜像的重拳，借着冲力蹬踏在一旁的镜面上，身体像离弦之箭般朝着莉莉丝窜去。可他的镜像立刻紧随其后，而莉莉丝身旁的壮汉也狞笑着拦在他身前，一前一后形成夹击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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