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穆昕忽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道：
“哦。那我不嗦了，的的。”
穆湛礼给孩子们夹菜：“好了，快吃饭，都别说话了。”
童妍回头，看着谭清云在前台忙忙碌碌的模样，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记得谭清云比她大六岁，今年谭清云应该有三十七岁了。
孤身一人，在丽城开了几年民宿。
童妍常常会想，如果谭清云一直没有知道真相，是不是现在也过着相夫教子的普通日子。
会不会比现在快乐？
看到童妍发呆，穆湛礼一边给女儿擦嘴巴，一边问她：“在想什么？”
童妍回过神，轻轻摇摇头：“没什么。就在想，清云姐是不是一辈子会留在这里开民宿。”
穆湛礼手里的筷子微微顿住，夹起一块儿鱼肉放到童妍碗里。
穆湛礼说：“是那个贾队不靠谱。如果清云姐一直不知道小舟的事，那么她现在过得也是普通人的日子。她不是跟你说过，她当年差点儿就和别人结婚了吗？她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小舟想看到的。”
童妍夹起鱼肉尝了尝，再次摇头：
“未必。我不知道你们男人怎么想。如果换了是我，如果我曾深爱过一个人，我很难再重新爱上另一个人了。”
穆湛礼看到童妍耳边头发乱了。
他抬起手，替童妍拨弄了一下耳畔的碎发。
他说：“怎么不能？凑合过呗。世事无常，何必较真。你们女人就是容易太认真。跟谁过不是过？结了婚都是做饭刷锅洗碗拖地换尿布。”
童妍一口鱼肉堵在嗓子眼里，看向穆湛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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