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草飞星
当一下又一下的推挤挤过来时,花小宝知道他出生的时候到了。他放松自己,顺着羊水的流向,慢慢地往那个打开的光亮处滑挤而去。
他能够朦胧的听到外面的声音,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好像不是他所认知的国语或英语。
——
“看到头了,再深呼吸,来,嗯,就是这样,挤。”摩尔医生一边注意着兰芝的下面,一边用话语来教兰芝生产。
兰芝的脸上布满汗水,将她棕色的卷发都沾湿了,贴在额角上;她的脸色也是苍白的,哪怕她憋着劲推挤着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见半丝红色。
生孩子好痛,痛得她嘶吼的力气都不敢,就怕更痛,紧闭着嘴巴把痛哼堵在了喉咙处。
“别怕,婆婆陪着妳呢,痛就叫出来,不用忍着,孩子很快就出来了,小芝再加把劲。”贝丽婆婆的右手被兰芝紧紧的抓住,几乎陷到她的肉里,但是贝丽婆婆没事一样的表情,还柔声安慰着大汗淋漓的兰芝,用左手帮兰芝擦着滴到她眼中的汗水。
“嗯,贝丽婆婆,好痛,啊——!”
贝丽婆婆感觉自己的右手麻木了,兰芝的手上青筋凸起,可见生产时的痛苦有多大。曾经她也经历过,只是孩子已经不在了,和他的父亲一起消失在了那股悲哀的量子爆炸云团中。
“加油,我可爱的小芝,孩子就要出来了。听摩尔医生的话,深呼吸,再把孩子往下推。妳做到的。”
贝丽婆婆的话音刚落,兰芝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痛吼,然后,下面一松一轻,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知道,她的孩子出来了,嘴角不自觉的溢出一丝幸福的笑痕。
“啊,出来了。是个男孩。噢,真是个漂亮的男孩!”医生捧着手中一点都不像是刚出生那种红通通皱巴巴的男孩惊叹,“头发微卷,很像小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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