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雾蔓延的倒计时 (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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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天光终于刺破了血月残留的暗红，却没能带来半分暖意。那光线是灰扑扑的，像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透过古堡的彩绘玻璃洒进来时，被分割成细碎的、带着诡异纹路的光斑，落在地板上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林暖暖站在主卧房的窗前，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上面还残留着血月留下的暗红色印记，触感粗糙，像干涸的血痂。
空气中的薰衣草香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混杂着泥土的腐味，从地下室的方向飘来。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第一枚回忆碎片，淡金色的光晕比昨晚黯淡了不少，里面映出的白花丛影像开始扭曲，边缘泛起淡淡的灰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着。床头柜上的银铃不再晃动，表面蒙着一层细密的灰雾，原本锃亮的金属光泽变得晦涩，连铃铛的纹路都模糊了几分。
“咚咚咚。”
敲门声带着刻意压制的沉重，不同于威廉往日的规整。林暖暖快步走到门边，透过猫眼望去
——
门外的威廉依旧穿着那身黑色礼服，却不复往日的笔挺，肩膀微微塌陷，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细密的灰斑，像是生了锈的铁皮。他的左手扶着墙壁，指节处的皮肤裂开细小的口子，渗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淡灰色的粘稠液体，滴落在地毯上发出
“滋滋”
的轻响，腐蚀出一个个针尖大小的坑洞。
“小主人，”
威廉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僵硬，像是齿轮卡进了沙子，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涩意，“主人让我来……
传递线索。第三枚碎片……
与源头共生。”
林暖暖猛地拉开门，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灰斑上，心脏一紧：“威廉叔叔！你是不是被感染了？”
“只是契约反噬。”
威廉微微躬身，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灰雾从他的袖口溢出，又很快被他强行压制回去，“主人用契约之力护住了我，但……
源头的力量在增强。第七天午夜钟声敲响前，若不能净化源头，整座古堡都会被黑雾吞噬。所有活物，包括诡异，都会变成……
没有理智的疯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用黑色皮革包裹的古籍，封面已经被灰雾侵蚀出几道裂痕，上面的蔷薇纹黯淡无光。“这是老管家的最终日志，最后几页记载着……
第三枚碎片的下落。主人说，只有你能看懂。”
林暖暖接过古籍，指尖刚碰到皮革封面，就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古籍上的灰雾像是有生命般缠绕上来，却在触及她掌心的回忆碎片时，发出
“滋滋”
的声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她快速翻开书页，前面的内容与之前的管理员日志大同小异，直到最后三页，字迹突然变得潦草急促，墨水混杂着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写作者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17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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