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周景昭便带着承宁去了顾家。
没有提前遣人通报,也没有带太多随从,只让徐破虏驾了辆车,谢长歌和花溅泪同行。承宁听说要去舅公家,兴奋了一路,趴在车窗边数路边的柳树,数到三十七便乱了,又从头开始。
顾明远正在书房教两个儿子读书。顾怀瑾读《左传》,顾怀瑜读《论语》,书声琅琅,传出窗外。听长随来报说宁王殿下到了,顾明远手中的书差点掉在地上,连忙整了整衣冠迎出来。
“殿下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臣这儿什么都没准备——”
“舅父,说了多少次了,叫我景昭。”周景昭将承宁从车上抱下来,“今日带承宁来看看舅公,不必讲究。”
承宁已经熟门熟路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顾明远的腿,仰头喊:“舅公!承宁今天想听舅公讲故事!”
顾明远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弯腰将承宁抱起来,连声说好。方氏听见动静也从后院出来,笑着将承宁接过去,说厨房里正蒸着桂花糕,带他去吃。承宁一听有糕点,立刻从舅公怀里滑下来,拉着方氏的手便往后院跑。周景昭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随即收敛了。
“舅父,借一步说话。”
顾明远见他神色郑重,便知不是寻常的闲谈。他将周景昭引到书房,屏退了两个儿子,又让长随去沏一壶新茶。谢长歌在门外廊下站定,折扇轻摇,没有跟进去。花溅泪抱着琵琶,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弦,发出极轻极缓的声响。
书房里,周景昭在客位坐下,开门见山:“舅父,我今日来,是想问一些关于母亲的事。”
顾明远正在斟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你问。”
“母亲小时候,住在哪里?”
顾明远抬起头,有些意外。他以为周景昭会问母亲在宫中的事,或者母亲病逝前的细节。没想到他问的是“小时候”。
“顾家的老宅在城南的清波门外,靠着运河。”顾明远放下茶壶,回忆着,“你外祖父在世时,一家人都住在那里。后来你母亲入宫,外祖父去世,老宅便空了下来。我带着你舅母和孩子们搬到现在的宅子,老宅便一直锁着,只留了一个老仆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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