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杨戬踏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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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前，已化作战场炼狱。

猪八戒的身躯早已不复往日那般肥硕圆润，银色的天蓬战甲在雷火的轰击下变得焦黑卷曲，片片剥落，露出下面被神火烧灼得滋滋作响的皮肉。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入了一把滚烫的刀子，从喉咙一路灼烧到肺腑。鲜血顺着他破裂的嘴角和狰狞的伤口不断淌下，将身下的云海都染红了一大片。

他手中的九齿钉耙，那件曾伴随他执掌天河十万水军的上古神铁，此刻也已光华黯淡，耙身上布满了与各色法宝碰撞出的豁口与裂纹。他感觉自己的双臂重愈千钧，每一次挥舞，都要耗尽神魂中最后一丝力气。

“拿下他！”

李靖手托七宝玲珑塔，面沉如水，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他没想到，这个早已被香火愿力养成废物，被三界仙佛视作笑柄的猪八戒，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战力，硬生生将他天庭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雷部众神，布天罗地网！”

一声令下，无数道炽白的电蛇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霆巨网，当头罩下。网上电光流转，每一缕都蕴含着足以让寻常金仙魂飞魄散的毁灭之力。与此同时，火部众神亦再次喷吐出三昧真火，化作滔天火海，封锁了八戒所有闪避的路线。

绝境！这是彻彻底底的绝境！

八戒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雷网与火海，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极限。那被愤怒强行凝聚起来的法力，在持续的高强度战斗中早已消耗殆尽，此刻丹田气海之中空空如也，只剩下那股不甘的执念在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躯。

“猴哥……”

他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悲鸣，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取经路上，那个毛脸雷公嘴的身影一次又一次挡在他身前的画面。为了救师父，为了保他这个呆子师弟，那只猴子何曾有过半点退缩？

而俺老猪呢？

五百年的净坛使者，五百年的珍馐玉食，五百年的浑浑噩噩……他享受了五百年的安逸，换来的却是兄弟在地狱里承受了五百年的酷刑！

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化作一股决绝的力量，从他神魂最深处喷薄而出。

“玉帝老儿！如来秃驴！俺老猪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在你们这天庭上，溅出一腔不屈的血！”

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不再防御，不再闪躲，竟是迎着那毁天灭地的雷网火海，举起了手中沉重的九齿钉耙，准备发动生命中最后一次、也必定是最璀璨的一次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悬于一线的瞬间，一道清冷中带着三分讥诮、七分孤傲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天际传来，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神仙的耳畔：

“天庭真是越来越出息了，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呆子’。”

这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让那狂暴的雷网和汹涌的火海都在半空中微微一滞。

所有神仙，包括杀意正浓的李靖，都不由自主地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