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若失神契遭劫数，满门烬灭债难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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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里，李星云若真的抬手推开顾依然，指尖刚触到她微凉的衣袖，那画面便会瞬间坠入炼狱——没有半分苏月悦期待的“泪中带笑”，只有碎得连渣都捡不起的绝望。

顾依然的身体会先迸发出刺眼的金光，不是温暖的守护光，是被神魂撕裂的惨光，像狂风里碎掉的金箔，一片片在雨幕里消散，连带着她肩头未愈的划伤，都没来得及再疼一次。

神族血脉一旦认定羁绊，主动背弃的反噬会比瘴气兽的骨刺更狠，瞬间绞碎她的神魂，连一声“星云，别”都没来得及出口，只余胸口的青玉佩“啪”地砸在青石板上，裂成蛛网般的痕，碎渣溅在积水里，像她藏了一路的“我怕”，终于没了踪影。

也许那时候，李星云会后悔——后悔自己指尖碰到顾依然衣袖的瞬间，没像触电般收回，反而真的用力推开；后悔没想起她渡血脉时后背的伤，没想起她说“我赌你不会负我”时眼里的光，只被苏月悦的眼泪晃了神。

也许那时候，苏月悦会后悔——后悔看到李星云转身的瞬间，没喊出“别过来”，反而攥紧了怀里的灵气石，期待着那点虚假的“失而复得”；后悔没注意到顾依然身上迸发的金光，没意识到这“团圆”的代价，是另一个人的神魂俱灭。

苏月悦会僵在原地，怀里的灵气石硌得掌心发疼，原以为的“失而复得”，转眼成了染血的开端。

不过半柱香功夫，天际被金色光纹撕裂，神界的威压如崩落的山岳砸下来——顾渊玄色神袍扫过的地方，雨水凝成冰碴，瑶光的白发在风里乱舞，两人看着女儿消散的痕迹，眼底的怒火能烧尽整片天元宗。

“毁我女儿神魂者，诛九族！”顾渊的声音没带半分灵力，却震得天元宗飞檐簌簌掉灰，李烈刚祭出九转圣灵境的金色灵气，就被威压压得单膝跪地，喉间溢出血沫，连护山大阵都没来得及展开。

也许那时候，李星云会后悔——后悔自己一时心软，竟让父亲为自己的错承受神界威压；后悔看着天元宗弟子成片倒下，却连举起剑保护他们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熟悉的面孔在金光里消失。

也许那时候，苏月悦会后悔——后悔自己的执念，竟把父亲和苏族都拖进了炼狱；后悔看着苏宏的白发被金光燎成焦黑，听着他反复念“是爹害了你”，才明白自己想要的“在一起”，是用全族的命换来的。

天元宗弟子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成片地倒在雨里；苏族更惨，苏宏刚被李烈救醒，就见能感应到苏族所有的气息在金光里消融，他想扑过去护苏月悦，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白发被金光燎成焦黑，嘴里反复念着“是爹害了你”。

苏月悦会瘫在地上，看着父亲咳血的模样，看着族人一个个化作光点，攥着灵气石的手指泛白到透明——她原以为“和星云哥哥在一起”是结局，却没料到这结局拖着两族的人陪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混着雨水滴在青玉佩的碎渣上，连后悔都没了声音。

也许那时候，李星云会后悔——后悔自己没早点认清，有些错过就是错过，强行回头只会拉着所有人一起坠落；后悔没记住顾依然说的“血脉反噬会魂飞魄散”，竟真的以为“在一起”能抹平所有代价。

也许那时候，苏月悦会后悔——后悔自己没在父亲白发吐血时就放弃，反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后悔自己攥着灵气石的手没松开，这枚当年的定情信物，如今成了沾着族人鲜血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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