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空与夏玲的初次见面

夜风裹挟着蒙德郊外独有的草木清香，掠过树梢时卷起细碎的叶影，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摇晃的斑驳。迪卢克转身走向墙角浓得化不开的阴影，指尖在砖石缝隙与藤蔓缠绕的隐蔽处轻叩几下，竟从暗格里摸出两个物件——是两枚通体漆黑的面具，边缘嵌着哑光的墨色金属纹路，流畅的弧度贴合面部轮廓，遮住大半张脸的设计让眉眼隐在阴影中，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神秘。他手腕轻扬，将其中一枚抛向空，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

“对了空，这个给你。”他的声音隔着面具传来，多了层沉闷的质感，却依旧带着惯有的沉稳，“我们是来查愚人众的据点，可不是来给他们留下追查线索的，可不能让自己沾到麻烦。”

空抬手稳稳接住面具，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迅速蔓延至掌心，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他摩挲着面具边缘的纹路，瞬间明白迪卢克的用意——愚人众行事狠辣，又擅长追踪，对付这种麻烦角色，隐藏身份从来都是最稳妥的选择。于是他点了点头，指尖勾住面具两侧的黑色系带，轻轻往头上一扣，布料贴合皮肤的触感传来，视线透过面具预留的眼缝望去，夜色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暗调：“我知道了，会注意不暴露身份。”

两人借着朦胧的月色潜行，脚步轻得像掠过草地的风。蒙德郊外的密林枝叶繁茂，月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地面洒下零星的银斑。不过半刻钟，那处藏在密林深处的愚人众据点便出现在眼前——灰色的石墙隐在树影中，顶端缠绕着带刺的铁网，透着几分戒备森严的气息。可还没等迪卢克抬手做出“隐蔽观察”的手势，空就先停住了脚步，眉头在面具下微微皱起——眼前的景象实在反常得过分。

据点那扇厚重的铁门，竟像是被某种巨力生生撕开，原本平整的金属板扭曲成怪异的弧度，歪歪斜斜地挂在锈蚀的门框上，边缘还残留着尖锐的断口。地面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金属碎片，有些沾着新鲜的划痕，有些则还带着未冷却的温度，显然是刚被破坏不久。周围的草木更是被碾得乱七八糟，低矮的灌木拦腰折断，青草倒伏一片，甚至能看到泥土里嵌着的鞋印与打斗痕迹，不用想也知道，不久前这里必然发生过一场激烈的冲突。

“嗯？怎么回事……”迪卢克抬手按住腰间的剑柄，冰凉的剑鞘触感让他稍稍冷静，眉头却在面具下拧得更紧，“有人抢先一步找到了这里……”他迅速抬眼扫视四周，目光掠过密林深处的阴影、石墙顶端的铁网，甚至是地面碎片的分布，没有发现任何明显的追兵痕迹，也没有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他当机立断，声音压得更低：“走！我们进去看看，别让先机白白浪费。”

话音未落，他已率先迈过门槛，黑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空紧随其后，刚踏入据点内部，鼻腔就涌入一股混杂着机油与焦糊的味道，视线所及的景象更是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原本应该嗡嗡运作的防御机关，此刻成了一地破碎的零件，黄铜色的齿轮与裹着绝缘层的导线缠成一团，有些导线还在冒着细小的火花，连嵌在石壁里的能量核心都被硬生生扯了出来，暗紫色的余电在残骸上滋滋闪烁，映得周围的石墙都泛着诡异的光。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倒在地上的愚人众。他们穿着标志性的灰黑色制服，胸口别着愚人众的徽章，却个个双目圆睁，瞳孔里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身体以不自然的姿势蜷缩着，手臂与腿部的关节甚至呈现出扭曲的角度。空放缓脚步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人的制服，发现每个守卫的胸口都有一个狰狞的伤口，伤口边缘异常整齐，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痕迹，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锐器瞬间贯穿心脏，显然是一击毙命，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迪卢克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指尖在面具下不自觉地抿成了直线，猩红的瞳孔里满是凝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愚人众据点的防线，避开防御机关的同时，还能做到如此干净利落的击杀，甚至没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来者绝非等闲之辈，说不定是其他国家的情报人员，或是隐藏在蒙德的强者。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空道：“小心点，对方说不定还没走远，可能还在据点里，别掉以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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