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千手之行·初晤（下）

离开肃穆的议事厅，千手柱间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枷锁，步伐都轻快了许多。他热情地引着玄，穿过层层守卫，来到族地后方一片极为广阔的训练场。这里显然是他的专属区域，地面布满各种忍术轰击留下的痕迹，边缘生长着许多异常高大、生机勃勃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带着草木清香的阳遁查克拉气息。

“这里安静，说话方便。”柱间随意地盘膝坐在一根巨大的、显然是木遁造物的树桩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玄也坐下。他的态度自然亲切，毫无身为千手少主、未来巨头的架子。

玄从善如流，依言坐下。近距离感受下，柱间身上那股如同浩瀚森林般的生命力和查克拉，更是令人心惊。推演之瞳无声运转，分析着这股力量的属性、构成，甚至尝试模拟其运作方式，但反馈回来的信息浩如烟海，深不可测。

“玄，别紧张。”柱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我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我就是好奇，真的好奇！你是怎么想到用‘贡献点’那种方式来管理村子的？还有，你好像特别注重让那些……嗯，天赋不那么好的人，也能发挥作用？”

他问得直接，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求知欲。

玄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知道这是展示星隐村核心理念的关键时刻。

“柱间大人，”他缓缓开口，“在我看来，忍者的力量，不应仅仅局限于查克拉的多寡和忍术的强弱。知识、协作、纪律、乃至一颗想要守护家园的心，都是力量的一部分。”

他伸手指向训练场外隐约可见的、忙碌的千手族人：“一个家族，一个村子，就像一棵大树。顶尖的强者是树干和主要的枝干，至关重要。但若没有无数根系（平民、后勤、研究者）汲取养分，没有繁茂的树叶（普通忍者、各类专才）进行光合作用，大树也无法参天。贡献点制度，就是试图让每一份力量，无论大小，都能得到认可，找到其存在的价值，从而让整棵大树更加茁壮。”

他顿了顿，看向柱间：“至于让天赋不足者发挥作用……柱间大人，您经历过无数战斗，应当明白，在战场上，一个及时的治疗，一个精准的情报，甚至一个布置巧妙的陷阱，其价值，有时并不逊于一个强力的攻击忍术。每个人都有其闪光点，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愿意去发现，并为他们提供绽放的舞台。”

柱间听得目光熠熠生辉，用力一拍大腿：“说得好！就是这样！忍者不该只是杀戮的工具！每个人都应该有机会活下去，有机会实现自己的价值！”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仿佛找到了知音。“我一直梦想着，建立一个孩子们不必上战场，可以安心玩耍、学习的村子！看来，你和我想的一样！”

玄微微点头，但语气依旧冷静：“理想固然美好，但道路必然崎岖。打破数百年的家族隔阂与仇恨，建立新的秩序，仅靠善意是远远不够的。它需要强大的力量作为后盾，需要严密的制度作为保障，更需要……应对来自内部和外部的、无处不在的阻力与阴谋。”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柱间大人对此，想必已有深切的体会吧？比如……宇智波内部的声音？”

柱间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疲惫：“是啊……斑他……其实也明白持续厮杀下去没有未来。但他的弟弟泉奈，还有族内很多长老，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想要说服他们，太难了。”他没有隐瞒宇智波内部的分歧，显示了对玄的信任。

“仇恨的锁链，确实难以斩断。”玄表示理解，“但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绕开它，或者，找到比仇恨更强大的凝聚力。”

“哦？怎么说？”柱间身体微微前倾，极为感兴趣。

“共同的利益，对更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面对共同威胁时的同仇敌忾。”玄缓缓道，“当大家发现，放下过去的仇恨，合作能够带来更安全的环境、更丰富的资源、更光明的未来时，旧的隔阂或许会慢慢消融。而当一个强大的外部威胁出现，迫使大家必须团结一致时，内部的矛盾有时反而会被暂时压制。”

柱间若有所思：“共同的威胁……你是指……”

“不仅仅是宇智波，柱间大人。”玄目光深邃，“火之国之外，还有雷、土、风、水四大国，他们绝不会坐视一个统一的、强大的‘木叶’轻易崛起。甚至在这片大陆的阴影里，还潜藏着诸如‘根’、御屋川残党，乃至更古老、更危险的未知存在。”他适时地点出黑绝可能代表的威胁，但并未明言，只是埋下伏笔。

柱间的神色严肃起来。他并非不懂政治，只是常常选择以理想和力量直面问题。玄的话，将他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所以，未来的路，很难。”柱间握了握拳，眼神却更加坚定，“但正因为难，才更需要去做！玄，我需要你的帮助！星隐村的模式，你的智慧，都是不可或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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