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夜探与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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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河决定兵行险着——夜探“鼎峰国际”工地。他需要第一手的证据，无论是建筑结构上的瑕疵，还是…其他更难以解释的东西。

他当然不会天真到认为自己坐着轮椅就能闯过工地的安保。他再次动用了花丽雯的人脉，这次联系上的是一个在温州本地小有名气的城市探险爱好者，也是兼职的自由摄影师，名叫阿飞。阿飞年纪不大，但胆大心细，对温州各种“有故事”的建筑了如指掌。当喻星河隐晦地提到“鼎峰国际”可能存在问题，并邀请他一同夜探时，阿飞几乎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星哥，不瞒你说，我早就盯上那栋楼了！”阿飞在电话里声音带着兴奋，“圈子里早就传这楼邪门，有几个兄弟白天去飞无人机拍素材，不是信号莫名其妙丢失，就是拍回来的画面里有怪影。正好，我也想去探个究竟！”

这天深夜，月黑风高，乌云遮蔽了星光。阿飞骑着一辆噪音极小的电动摩托，载着喻星河和他那辆经过改装、可以快速折叠的轻便轮椅，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鼎峰国际”工地外围。工地被高大的临时围墙包围，只有一个供施工车辆进出的出入口有灯光和保安亭，但看守显然并非滴水不漏。阿飞显然是此道老手，他带着喻星河绕到工地侧面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这里有一段围墙因为地基下沉出现了裂缝，被一些杂物勉强遮挡着。

“就从这儿进，我白天踩过点了。”阿飞低声道，动作麻利地搬开杂物，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弯腰通过的缺口。

进入工地内部，一股混合着水泥、金属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霉变又带着铁锈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四周死寂得可怕，只有夜风穿过林立的钢筋和脚手架，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呜呜”声，偶尔夹杂着松动的模板被风吹动、敲击在钢架上的“哐当”轻响，在空旷的未完工大楼内部回荡，显得格外瘆人。巨大的楼体在浓重的夜色中宛如一个蛰伏的巨兽，投下的阴影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人胸口发闷。

喻星河手中的权杖自踏入工地的那一刻起，就持续散发着冰冷刺骨的警示感，震动幅度明显加剧，甚至让他手心都有些发麻。

【警告！环境‘负面能量场’强度持续升高！已进入高风险区域！检测到多处不稳定结构应力点，疑似存在隐蔽裂缝及违规修补痕迹！同时侦测到微弱但活跃的异常生命反应（非物理实体？灵体能量聚合？）…极度危险！建议立刻撤离！】

连胆大包天的阿飞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紧了紧手中的强光手电和高清摄像机，声音压得极低：“星哥，这地方…气场不对啊，感觉比传闻的还邪乎。”

喻星河点了点头，集中全部精神，将“心眼”和“闻香识人”的能力催动到极致。他“闻”到了更浓烈的陈旧、腐朽和不安的气息，那丝血腥铁锈味似乎也更明显了些。“听”到的混乱低语和呻吟变得更加清晰，仿佛就萦绕在耳边，甚至能分辨出其中夹杂着几个重复的、充满怨恨的词语片段：“…下去…”、“…好冷…”、“…为什么是我…”。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他隐约感觉到，在那些黑暗的楼梯井、未安装门窗的房间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他们小心翼翼地借助建筑阴影移动，避开偶尔晃过的手电光——那是值夜保安在例行巡逻。沿着没有护栏、布满建筑垃圾的消防通道，阿飞艰难地推着喻星河的轮椅向上移动。到了大约第十层左右，喻星河猛地抬手示意停下。这里的压抑感几乎凝成实质，权杖的震动达到了一个顶峰，冰冷的触感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

他让阿飞将摄像机镜头对准楼体中央那个巨大的、从底层直通楼顶的共享空间中庭井道。借着远处城市霓虹反射过来的微弱光芒，以及阿飞摄像机自带的夜视功能，他们能看到井道内壁光滑的混凝土表面上，确实分布着一些不正常的、如同蛛网般细微蔓延的裂纹。而在几根主要承重柱与横向钢梁的接合处，可以清晰地看到有后来修补的痕迹，但那修补工艺极其粗糙，使用的材料颜色也与原结构有明显差异，就像是…匆忙之间为了掩盖什么而进行的敷衍处理。

“把这些都拍下来，特别是那些裂缝和修补点，特写！”喻星河低声道。阿飞屏住呼吸，调整焦距，将这些可疑的细节一一记录。

就在这时，阿飞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摄像机镜头猛地向上抬起，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惊骇：“星…星哥！上面！井道上面有东西！”

喻星河心头一紧，立刻抬头望去。在井道上方约莫十五六层的高度，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呈现出惨白色的类人形影子，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规律的方式，贴着井道内壁缓缓“飘”过！那影子没有清晰的五官，但能感觉到它“头部”的位置，似乎正“低头”俯瞰着他们！仅仅是一瞬间，那白影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滴般，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