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证据的“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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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村委会的长桌被擦得发亮，却压不住满室的紧张。省厅调研组的三位成员坐在主位，面前摊着林舟提交的证据册，封面上贴着片晒干的苹果叶——是苏晓特意压的，带着青溪的土味。赵凯坐在对面，白色衬衫的领口已经皱了，手指反复摩挲着桌角，眼神飘向窗外，不敢看调研组组长的眼睛。刘鹏则缩在椅子里，双手攥成拳，指节泛白。

“赵副局长，你先说说，苹果节的‘100万销售额’，到底是怎么回事？”组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赵凯立刻直起身，语速飞快地辩解：“是误会！绝对是误会！那些重复地址的订单，是村民们帮在外打工的亲戚代买的，时间集中是因为大家刚好凑在直播时下单——林舟同志可能没跟村民沟通清楚，才误以为是刷单。”他说着，还瞟了林舟一眼，试图把责任推过去。

林舟没急着反驳，而是从证据册里抽出第一份材料——电商后台的订单截图，用红笔圈出50个相同的“青溪县建设路88号”地址，还有对应的付款时间：“组长，这50个订单的付款时间，全集中在直播开始后的2点03分到2点12分，共9分钟。您看这个ip地址，都来自刘鹏网红公司的局域网，不是村民家里的网络。”他又拿出第二份材料，是县电信局出具的网络使用记录，“这是我昨天去电信局调的，当天那个时间段，苏家村只有3户村民在用网，都没登录过电商平台。”

赵凯的脸白了几分，还想开口，林舟已经按下了手机的播放键。刘鹏威胁林舟的录音清晰地传出来：“冷库温度是我调的，就是要让你服软……刷单怎么了？省厅要的是数据，不是真实销量……”

“是你逼我的！”刘鹏突然跳起来，指着赵凯喊，“是你说你舅舅是省厅副厅长，出了事能兜着，让我调冷库温度、组织刷单！那30%的抽成，你也拿了一半！”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转账记录，是赵凯的银行卡号，“这是你让我转钱的记录，上个月刚转的5万！”

调研组组长拿起转账记录，又翻看证据册里的“网红公司合作协议”——苏晓之前拍的复印件上，“30%抽成”和“100万刷单目标”的条款被红笔标注得格外醒目。旁边还夹着王小丫的画，画里刘鹏正往冷库的温控器上按，下面写着“坏叔叔调温度”，稚嫩的笔迹却戳穿了谎言。

“还有村民的证词。”林舟把一本按满红手印的证词本递过去，第一页就是王大爷的字迹：“俺没帮亲戚代买，是刘鹏给俺智能手机，让俺按他说的地址下单，说给俺200块钱，俺没要。”后面跟着二柱的冷库监控截图，还有其他村民的签字，“这些村民都是土生土长的苏家村人，不会说谎。”

赵凯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他看着桌上的证据——订单截图、录音、转账记录、证词、画，像一张网，把他的谎言全兜住了。

第二幕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赵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冒出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调研组组长放下证据册，看向赵凯，语气严肃：“赵凯同志，根据现有证据，你涉嫌指使他人伪造销售数据、挪用文旅补贴、收受好处费，还干预乡村产业发展——省厅决定，即日起暂停你的县文旅局副局长职务，接受进一步调查！”

“不！我没有！”赵凯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得往后滑，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是刘鹏陷害我！是林舟故意针对我！我舅舅是副厅长，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正是因为你提到你的舅舅，我们更要查清楚！”组长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省厅已经收到相关举报，正在核查你舅舅是否存在滥用职权的问题。现在，麻烦你配合工作人员，跟我们回省厅。”

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站在赵凯身边。赵凯看着他们，又看看满室的村民——王大爷正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二柱攥着拳头，像是随时要冲上来，他的腿一软，差点瘫倒，最后被工作人员架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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