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巧言辩机得遗珠

洞府禁制传来的波动急促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显然来者不善。张小凡与四位道侣迅速整理好仪容，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苏茹、柳如烟、林婉儿收敛气息，退至内室，而叶倾城则依旧戴着面纱，气息内敛，如同一个普通的随行弟子，静立一旁。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挥手打开了洞府禁制。

门外，站着数人。为首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眼神锐利的老者，身着执法堂长老服饰，气息赫然是金丹中期，正是目前代为主理宗门事务的执法堂大长老——赵千壑。他身后跟着几名执法堂执事弟子，神色倨傲。

“张小凡，”赵千壑目光如电，扫过洞府内部，尤其在戴着面纱的叶倾城身上略微停留了一瞬，声音冷硬，“你可知罪？”

来了！果然是以问罪开场。

张小凡面色平静，拱手行礼，不卑不亢：“弟子不知赵长老所言何罪，还请明示。”

“哼！”赵千壑冷哼一声，“你于北境之行，身怀异宝，功法诡异，疑似与上古魔道‘诛仙’有关！此乃动摇宗门根基之大事！且你与来历不明的女修关系密切，恐有勾结外敌之嫌！还不从实招来！”

诛仙！他果然直接点明了！而且还将叶倾城牵扯进来。

洞府内室的苏茹三女闻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叶倾城面纱下的眸光也微微一凝。

张小凡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愤懑：“赵长老何出此言？弟子在北境浴血奋战，与叶……与诸位同道联手摧毁万魔祭坛，平息兽潮，此乃联军上下有目共睹之功！何来魔道之说？至于功法，乃是弟子九死一生所得机缘，堂堂正正，何来诡异？这位柳姑娘（他指向叶倾城，临时编了个姓氏）乃是弟子在北境结识的散修，曾多次助我，绝非来历不明，更谈不上勾结外敌！长老此言，莫非是要寒了所有为宗门、为人族奋战弟子的心吗？”

他言辞恳切，有理有据，更是将自己摆在“功臣”和“被污蔑者”的位置上，瞬间将赵千壑的质问顶了回去。

赵千壑脸色一沉，他没想到张小凡如此伶牙俐齿。他确实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凭借一些蛛丝马迹和周长老残余势力的撺掇前来施压，意图逼张小凡露出马脚或自行慌乱。

“巧舌如簧！”赵千壑强压怒意，“你一身灵力混沌难明，非我青岚宗正统，作何解释？还有，宗主恰在你归来前闭关，此事未免太过巧合！”

“弟子功法乃寂灭枯荣之道，取自天地自然生死轮转之理，虽与宗门传统功法不同，但亦是堂堂大道，何来非正统之说？”张小凡坦然应对，“至于宗主闭关，弟子更是无从得知，长老若有疑问，何不等宗主出关亲自询问？还是说，长老认为宗主闭关也与弟子有关？”

他反将一军，语气依旧恭敬，但话里的意思却让赵千壑脸色更加难看。质疑宗主，这个帽子他可不敢戴。

“牙尖嘴利！”赵千壑知道在言语上占不到便宜，便想以势压人，“既然你拒不认罪，那便随我回执法堂，接受详细审查！”

说着，他身后两名执法弟子便欲上前拿人。

就在这时，张小凡忽然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失望与坦然：“长老既要审查，弟子自当配合。只是弟子刚刚于北境重伤初愈，体内灵力紊乱，恐难承受执法堂的森严之气。若长老不信，可在此探查一二。只是弟子修炼出了些岔子，灵力暴躁，若不小心冲撞了长老，还望恕罪。”

他这番话看似服软，实则暗藏机锋。一方面点明自己伤势未愈是“为宗门所致”，博取同情；另一方面，暗示自己灵力不稳，若强行探查可能会“出意外”，既是警告，也是为自己稍后可能“控制不住”灵力找了个完美借口。

赵千壑闻言，眼神闪烁。他确实想探查张小凡的底细，但又顾忌他口中“灵力暴躁”的说法，万一真被其灵力所伤，面子上可就难看了。而且在此地探查，众目睽睽，若查不出什么，反而显得他执法堂咄咄逼人。

他沉吟片刻，冷哼一声：“也罢！念在你北境有功，伤势未愈，便暂不带你回执法堂。但你需禁足洞府，不得随意出入，随时听候传唤！待宗主出关，再行定夺！”

这算是暂时各退一步。赵千壑没有拿到人，但限制了张小凡的自由，保留了后续追究的权力。

“弟子遵命。”张小凡躬身应道，姿态放得很低。

赵千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始终沉默的叶倾城，这才带着执法堂弟子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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