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界壁微光 黄泉引路

雷霆崖地底，一处借助残留的皇族结界与自身混沌阵法构筑的静室中。

张小凡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混沌之气如烟似雾，缓缓流转，滋养着与深渊意志对抗后留下的暗伤，尤其是神魂深处那丝顽固的诅咒。时间在此地仿佛失去了意义，唯有力量在寂静中一点点修复、沉淀。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混沌生灭的景象一闪而逝，恢复古井无波。肉身的创伤已近乎痊愈，右臂骨骼恢复如初，甚至因混沌之力的反复淬炼，更显坚韧。唯有神魂中那丝诅咒，如跗骨之蛆，虽被压制在角落，却难以根除，隐隐与某种遥远、阴冷的存在保持着微弱的联系。

“此界法则，已难彻底净化此物。”他心中明悟。这诅咒源自更高层次的力量，与此界法则格格不入，却又巧妙地盘踞，寻常手段根本无法触及根源。

他起身，步出静室。外界天光正好，王庭的喧嚣隔着岩层隐隐传来，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大半年的闭关，外界已是新貌。

他没有惊动蕾欧娜，神识微展，便感知到她正在议政厅与几位部落首领商议要事，气息沉稳，威仪日重。乌格·石锤、格拉克·血爪等旧部各司其职，王庭运转井然有序。

“是时候了。”他心中默道。留在此地，已无法解决根本问题。那丝诅咒如同一个信标，随时可能引来更深的注视。而神魂的瑕疵，也阻碍着他向更高境界攀登。

他需要离开此界，寻找能彻底解决隐患，并助他突破的机缘。蕾欧娜已然成长，王庭根基渐稳，他可以放心离去。

没有告别，亦无留恋。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雷霆崖之外的高空。俯瞰了一眼下方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如同新生巨兽般的王庭，随即转身，化作一道无形无质的流光，瞬息千里。

他的目标，并非永冻荒原，而是此界一些更为古老、偏僻，空间壁障相对薄弱的所在。根据他以往游历诸界以及在青云门阅览古籍的经验，一些强大的世界或位面，其界壁并非完全封闭，往往存在某些天然或人为形成的“裂隙”或“节点”。

他需要找到一处能通往其他世界，尤其是可能存在着克制那黑暗诅咒力量，或者拥有更完整大道法则的高等世界的通道。

数月间，他的足迹遍布此界南北西东。深入过浩瀚无垠、隐藏着上古遗阵的死亡沙海；探寻过位于世界极东、终年雷暴不息的雷鸣山脉；也潜入过西部无尽之海深处，那连光线都无法逃脱的归墟海眼……

这些地方无一不是绝险之地，空间结构复杂，时有乱流与凶物出没。期间，他遭遇了数不清的危险，有依靠本能吞噬一切的虚空蠕虫，有由纯粹怨念凝聚而成的上古战魂，也有试图将他拉入永恒幻境的时空迷宫……

凭借化神后期的修为与混沌大道的玄妙，他一次次化险为夷，甚至在某些绝地中，找到了些许上古修士遗留的残破洞府，得到了一些零散的、关于界外信息的记载，以及几样于他而言已无大用，但蕴含特殊空间波动的古宝残片。

这些收获虽未直接指明通道，却让他对诸天万界的认知更加清晰，也隐隐把握到了一些空间流转的规律。

这一日，他来到了此界极北之地，一片比永冻荒原更加死寂、连冰雪都无法存在的“绝对零域”。这里大地漆黑，天空是永恒的暗紫色，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只有无处不在的、仿佛能冻结灵魂本源的极寒之风，以及空间本身不时泛起的、如同水面涟漪般的脆弱波动。

在此地，他神魂深处那丝黑暗诅咒，竟罕见地变得异常安静，仿佛对此地的某种气息感到忌惮。

“此地空间……有异。”张小凡神识全力展开，仔细感知着那细微的空间涟漪。终于，在耗费大量心神后，他于一处不起眼的、如同镜面般平滑的黑色岩壁前，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带着迥异于此界法则波动的……“缝隙”！

这缝隙并非肉眼可见，甚至神识扫过也极易忽略，唯有对空间法则有极深感悟者，才能察觉到那一点微不可查的“不协调”。缝隙之后，传来一种混合着死寂、轮回、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审判意味的冰冷气息。

“黄泉……气息？”张小凡眉头微挑。曾在古籍中见过相关描述，黄泉地府，乃众生轮回之所，执掌生死秩序，其法则与此等生机勃勃的主世界截然不同。若论及净化邪祟、审判罪业，黄泉之力确是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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