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三日·第八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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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弟全神贯注，把奔驰开得是四平八稳，料想小伙之前一定做过这方面的功课。车后排，姚二明仰面靠在座椅上，鼻息绵长正睡得忘我，他是真累了，绷过头的神经随之问题的彻底解决而如释重负。一上车他先给东关派出所的丁所长打了个电话，之前跟红姐那么说是为了哄其高兴，一个片区的小所长还不至于他亲自上门去请，如是约好饭局撂下手机倒头便睡了过去。

姚二明合眼前什么也没交代，斯文弟不敢擅自做主只能按原定路线走。由西往东，本来走外环只需十几分钟的路程，硬是在市中心挪了近一个小时，车才驶进了东关地界。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叫醒老板再确定下行程的斯文弟，没留神旁边的一所小校设置在校门口路面上的几道减速带，奔驰一阵风就压了上去。按车速其实也不算太颠簸，可他还是有点心虚，下意识地瞟了眼后视镜，这一看恰好与姚二明眼对眼。

姚二明醒了，倒不是被颠醒的，而是尿憋的，深度睡眠延缓了他的蓄水器官对大脑的提示，水位已然到了警戒状态，他很急！

第一时间姚二明便招呼斯文弟靠边停，斯文弟应了声，发现前面右侧车道刚好有空隙可插，遂瞅了眼倒车镜，发现侧道后一长串车流又正往前涌。老板喊得急，斯文弟不做多想打起转向灯急抡一把方向就插了过去，惯性使得姚二明猛地一晃，一张帅脸登时就白了。车到路边还未停稳，姚二明就打开了车门，在扭身下车的间隙仍不忘教训斯文弟：“下回再这么停车老子直接尿你脸上！”随即在斯文弟委屈加惶恐的目光中窜进路边的一处巷子。

其实，萍阳城设置在主要街道的公厕有很多，每一座都造型别致窗明几净，甚而形成一种厕所文化，在全国都很有名。作为萍阳一哥，姚二明自不会关心这些，更不会知道，他们只要再往前开个百十米，十字路口一侧就有处干净整洁的公厕。而斯文弟则是等姚二明下车，才晓得对方的意图，否则，也不会刚上手便丢掉这份工作，不会因此去枕戈待旦……

车水马龙行人如织的街边自然不行，巷子里就是最好的选择，随便一个犄角旮旯便能解决问题。但姚二明估计错了，此时已临近中午，巷子里很热闹，周围胡同里都是暑假班放学的小孩还有接小孩的大人，以及在门前扎堆闲聊择菜准备造饭的女人们。

跟身份没关系，主要还是洁癖作祟的姚二明，虽急，却不可能当众松裤腰带解决问题。于是情况急转直下，从开始还能疾步快走到夹紧双腿以至于举步维艰，只是短短几分钟，一泡尿便生生把一个在萍阳城叱咤风云的大佬憋得是急赤白脸，自宫的心思都有了。

不大会，似乎是为了印证‘活人岂能让尿给憋死’这句俏皮话的真谛，峰回路转的姚二明终于在巷子深处发现一处半零不落、十分破败，但明显是公厕无疑的建筑。

很快，没有丁点犹豫，冲刺一般，从站稳脚跟到解裤掏家伙，动作可说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随后一泻千里的畅快更是让姚二明险些呻吟出声，不由感叹，原来小便也可以让人如此情不自禁！然而，便在他一呼一吸间，旱厕特有的味道仿佛这会才体现出来，令人窒息的恶臭瞬间就占据了他的六识。对于一个有洁癖的人而言，周遭屎尿纵横、蝇蛆蔓延，还有它们在空中飞舞的长辈们……如此场景用地狱来形容都不夸张。

自己是怎么趟进来的？！就在姚二明感官上生不如死，却又不能违抗生理上的解脱时，忽然由外面闯进来个一头黄毛卷发的小伙。看得出，对方也很急，气喘吁吁地站在他旁边，一脱一拽，顷刻间就射出了一道黄线，同时还发出一声悠长而满足的叹息声。

公厕狭小又是一通式便池，两人挨得极近，黄毛的一连串声响引得姚二明喉咙一紧，忙屏住呼吸。

幸亏是小便，要是玩大的，自己宁愿在奔驰上解决，大不了车不要了！姚二明强忍着恶心解决完，刚拉上裤链，突然身形一颤，人便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