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神愈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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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室的空气里切割出几道明暗交错的光栅。陈默坐在工位上，指尖划过数位板，屏幕上的设计稿线条流畅，色彩搭配浑然天成。以往需要反复修改、磨蹭半天的工作，如今他下笔如有神助，效率高得惊人。

信仰之力对精神的滋养效果远超预期。他现在每天只需浅睡两三小时，就能保持全天精力充沛，思维敏锐。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声音、色彩、甚至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层次感。

这种变化内在而隐晦，旁人无从察觉。在经理张伟和同事们看来，陈默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偶尔有些木讷的设计师。只有陈默自己知道，他那平静的外表下，蕴藏着怎样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以及一份日益增长的、近乎神只的视角。

午休的铃声刚响，隔壁工位的同事小林就一头栽在桌子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哎呦喂……又来了又来了……这破偏头疼，真要命啊！”

陈默转过头。在他的“感知”中，小林太阳穴附近似乎缠绕着一小团黯淡、紊乱的灰色气旋，这正是他痛苦的来源。这种视觉化的感知，是他精神力量增强后获得的附属能力，能模糊地“看到”他人强烈的情绪或身体不适散发出的能量场。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陈默的脑海。

信仰之力能滋养我的精神，那么……它能否像修复程序bug一样，修复他人身体上的微小故障？

这个想法让他心脏猛地一跳，血液微微加速。在梦境中行使“神迹”是一回事，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干预现实，则是另一回事，风险与诱惑并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悸动，脸上摆出关切的神情：“小林，看你脸色白的，没事吧？”

“老毛病了，一用脑过度就犯，”小林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下午还得改那套图，想想就绝望。”

“我……以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点按摩穴位的土法子，据说对缓解头疼有点效果，”陈默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不确定，听起来毫无威胁性，“要不……你试试？死马当活马医呗。”

小林抬起眼皮，看了看陈默，大概是疼得实在难受，又碍于同事面子，勉强点点头：“行吧，默哥，那就麻烦你了，不管用也没事。”

陈默站起身，走到小林身后。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有的在吃饭，有的在刷手机，没人特别注意这个角落。

他的手指轻轻按在小林的太阳穴上。触感温热，皮肤下能感觉到血管在突突地跳动。陈默闭上眼，并非在回忆什么按摩手法，而是将全部意识沉入体内，努力感应着那流淌在精神深处的、温热的信仰之力。

它们如同一条条纤细而活跃的光流，汇聚成溪。引导它们比想象中更难，它们似乎更习惯于在意识层面运作，对于干涉物质现实显得极为“笨拙”和“抵触”。

陈默集中起全部意志力，像驾驭一群不听话的精灵，艰难地驱赶着其中最细弱的一丝，沿着自己的手臂经络，缓缓逼向指尖。

这个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他的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部分信仰之力在抵达指尖前就溢散浪费了，最终，只有头发丝般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缕，成功地、颤巍巍地渡入了小林的皮肤之下。

成了！

陈默立刻屏住呼吸，紧张地内视着那丝信仰之力在小林体内的动向。它如同最微小的修复机器人，本能地朝着那团代表疼痛的灰色气旋飘去，然后，如同阳光融化冰雪般，开始极其缓慢地中和、驱散那些紊乱的能量。

几秒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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