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大劫之威，整合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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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源自太古的毁灭咆哮，如同无形的飓风，席卷了整个玄黄大世界。

修为低微者，只觉心头莫名一悸，惶惶不安，仿佛末日将临。而修为越高，尤其是炼虚期及以上的大能，感受则愈发清晰、深刻，那是源自宇宙本源法则的哀鸣，是生命面对终极“寂灭”时最原始的恐惧！

陨神山外的战场上，那毁天灭地的厮杀气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硬生生掐断。

古神遗族的战士们停下了冲锋的脚步，瑶光卫精锐们忘记了重整阵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望天，脸上残留着血污与战意，却被更深的茫然与惊惧覆盖。天地间弥漫的肃杀仙元，仿佛被掺入了某种冰冷彻骨的杂质，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呜——”

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来自一名年轻的瑶光卫士兵，他手中的仙戈坠落在地，双手抱头，蜷缩起来，那是神魂遭受不可名状冲击后的本能反应。这细微的声音，却如同投入死寂湖面的石子，打破了凝滞。

玉衡仙君脸上的惊骇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死死盯着苍穹深处，仿佛能透过层层空间，看到那正在宇宙边荒发生的恐怖景象。他喃喃自语，声音微不可闻：“……比推演中……提前了整整三百年……陛下……”

他猛地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凌尘。此刻的凌尘，已然强行压下胸腔内混沌神心的剧烈共鸣，擦去嘴角的金血，重新站直了身躯。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眸子里的光芒，却比之前更加锐利，如同经过淬炼的神兵，洞穿了虚妄，直指本质。

两人目光再次碰撞，却已没有了之前的纯粹杀意，反而多了一丝在更大灾难面前，暂时形成的、诡异而微妙的平衡。

“凌尘！”玉衡仙君声音沙哑，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听到了！感觉到了！这才是真正的威胁！诸界倾覆之祸就在眼前！你我之争，于这大劫之下，不过蝼蚁互噬，毫无意义！”

凌尘闻言，却是冷笑一声，笑声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毫无意义？玉衡，收起你那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凤瑶窃我神心，覆我祖地，此仇不共戴天！这大劫，与她脱不了干系！若非她行逆天之举，或许劫难还不会降临得如此之快！”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依旧混乱，但已被更大恐惧笼罩的双方军队，声音陡然提升，蕴含着一丝混沌道韵，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尔等皆已感知，灭世之劫，并非虚言！它要湮灭的，是这方宇宙的所有生灵，是所有存在的痕迹！无论你是古神遗族，还是瑶光仙兵，在大劫面前，皆为蝼蚁，皆为它吞噬的资粮！”

“此刻，你们还要为了那高高在上、行踪莫测的凤瑶仙帝，为了那虚无缥缈的仙朝荣耀，在这里自相残杀，耗尽最后一丝力气，然后等着那寂灭巨口将我们一并吞没吗？！”

字字如锤，敲打在每一个修士的心头。

瑶光卫中，不少士兵眼神闪烁，露出了挣扎之色。他们效忠仙朝，敬畏仙帝，但方才那源自灵魂的恐惧做不了假。若世界都将不存，忠诚与荣耀，又该归于何处？

古神遗族这边，则群情激奋。玄骨大长老振臂高呼：“神尊所言极是！凤瑶乃灾祸之源！唯有追随神尊，方能于大劫中争得一线生机！”

凌尘趁热打铁，不再理会面色变幻不定的玉衡仙君，目光直接投向下方残余的瑶光卫将领与士卒：

“我，凌尘，前世为混沌神尊，今生为古神遗族共主，不朽神朝之君！我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寂灭之力的可怕，也更清楚，如何才能对抗它！”

“今日，我于此立誓，愿放下眼前仇隙，整合一切可战之力，共抗灭世大劫！凡愿弃暗投明者，无论过往，皆可入我不朽神朝，得我庇护，修我传承，为这方天地，也为你们自身，搏一个未来！”

“若冥顽不灵……”凌尘眼神骤然一冷，归墟神轮的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恐怖的吞噬气息再次弥漫，“便在这劫难降临之前，先行化作飞灰吧！”

威逼与利诱，现实的恐惧与渺茫的希望，在这一刻被凌尘运用到了极致。

“我……我愿意归降！”一名瑶光卫的千夫长率先丢下了手中的仙剑，单膝跪地，“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我想活下去！”

有人带头，仿若堤坝决口。

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