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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莽山深处跋涉了三日,顾长渊的伤势依旧不容乐观。李晓晓采来的草药虽然暂时遏制了感染的进一步恶化,但无法根治。他依旧持续低烧,伤口愈合缓慢,身体极度虚弱,大部分时间仍需赵铁鹰等人背负。
干粮早已耗尽,全靠野果、菌类和偶尔捕获的小型猎物充饥,所有人都肉眼可见地消瘦憔悴下来。更重要的是,治疗顾长渊需要更对症的药材,尤其是清热解毒、生肌敛疮的良药,绝非山间寻常草药所能替代。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第四日清晨,看着顾长渊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李晓晓声音沙哑却坚定,“他的伤需要正经药材,需要干净的布重新包扎,我们也需要补充盐和粮食。必须出山,找个地方弄到这些东西。”
赵铁鹰面露难色:“夫人,外面现在……”
“我知道危险。”李晓晓打断他,目光扫过疲惫不堪的众人,“但留在山里,他撑不了多久,我们也会饿死、累死。找一个偏僻的小镇,速战速决,买了东西立刻离开。”
她摊开一张粗略绘制的地图——这是她凭借记忆和赵铁鹰的描述画出的周边地形图。“根据我们之前的判断和铁鹰的了解,往这个方向再走大半天,应该能走出这片山,山外有一个叫‘落霞镇’的地方,位于峡谷之中,规模不大,应该不会像大城镇那样盘查严密。”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一行人调整方向,朝着落霞镇所在的位置艰难行进。
果然,在午后时分,他们终于走出了茂密的原始森林,眼前出现了一道狭窄的峡谷。一条清澈的溪流穿谷而过,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依着溪流和有限的平地,错落着几十户人家,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般的小镇。镇子入口处只有一个简陋的木牌坊,上书“落霞镇”三字,并无兵丁把守。
这似乎是个好消息。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决定分批行动。赵铁鹰和一名手下负责去购买干粮和盐巴等物,李晓晓则带着另一名手下,搀扶着勉强能行走、但用斗篷紧紧裹住头脸的顾长渊,前往镇上唯一的一家药铺——“济世堂”。
药铺不大,光线昏暗,弥漫着浓郁的药香。坐堂的老郎中须发皆白,正在给一个老乡诊脉。李晓晓压低声音,快速报出了几味急需的药材:金银花、连翘、黄芪、当归以及上好的金疮药。
伙计依言抓药,动作麻利。一切似乎都很顺利。
然而,就在伙计打包药材,李晓晓低头掏钱的时候,药铺角落里,一个原本在挑选普通伤药、穿着体面绸衫、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李晓晓的侧脸。他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是狂喜的光芒。
他悄悄挪动脚步,借着药柜的遮挡,更加仔细地打量着李晓晓,又瞥了一眼她身旁那个被斗篷遮得严实、却依旧能看出身形挺拔、似乎行动不便的男子。
像!太像了!虽然穿着粗布衣服,面容憔悴,但那份独特的轮廓和气度……还有旁边那个受伤的男人……与不久前快马加鞭送到镇上的海捕文书上的画像,至少有六七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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